祝青嫵閉上眼睛,靠著蕭衍的肩膀,語氣疲憊:“明天再說吧。”
睜開一隻眼睛,抬頭看著蕭衍:“你是不是給老天爺送禮了?怎麼什麼事都向著你?”
蕭衍低頭看著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裡,此刻盛滿了笑意。
“也許。”他說,“不是我給老天爺送禮了,是我給神娘娘送禮了。”
祝青嫵愣了一下,隨即“呸”了一聲:“你那黃金神像還沒做呢,神娘娘就先給你送禮了?神娘娘那麼好嗎?”
蕭衍沒跟爭,只是出手,將己經散落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,“也許呢,畢竟我們神娘娘一向是個好神......”
祝青嫵不語,現在不想和蕭衍這個神毒唯說話。
金礦的訊息,到底還是沒瞞住。
倒不是季廉那邊走了風聲,也不是工匠們不嚴,而是趙崇那老頭自己聞出來的。
他打了大半輩子仗,走南闖北,什麼樣的山出什麼樣的礦,聞一聞土腥味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。
棲山那邊挖地基運出來的土,發紅,夾雜著石英碎屑,他一看就知道底下有貨。再去周邊轉了一圈,撿了幾塊礦石回來人一驗,果然。
於是第二天的朝堂上,趙崇第一個站出來,聲如洪鐘:“陛下,貴妃娘娘,臣聽聞棲山神廟工地挖出了金礦,不知此事當真?”
他這話一齣,整個朝堂都炸了。
祝青嫵站在屏風後面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聽見殿嗡嗡嗡地響一片。
武將們兩眼放,文臣們頭接耳,就連那幾個平日裡站著都能打瞌睡的老臣,此刻都神抖擻得像換了個人。
蕭衍坐在座上,慢悠悠地掃了一眼底下的群臣,沒有立刻開口。
左相李崇文站在最前面,白鬍子微微翹著,臉上的表卻不是驚訝,而是那種“我早就知道”的得意。
他轉過,對著旁的右相王居石,低聲音道:“老夫說什麼來著?貴妃娘娘果然是有天命在的。”
王居石斜了李崇文一眼,那目裡滿是嫌棄和無奈。
“李相,你這也太能扯了。”王居石的聲音不大,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“貴妃娘娘修神廟,那是為了祈雨,跟金礦有什麼關係?棲山底下有礦,那是地質之故,跟天命有什麼關係?”
李崇文不以為意,捋著鬍鬚,語氣篤定得很。
“你看啊,上次貴妃娘娘在棲山搞荒野逃生,把那些紈絝子弟都拉到山裡去訓練,那時候就選定了棲山。”
“你說為什麼偏偏選那座山?大胤那麼多山,哪裡不能訓練?分明是早就知道那山底下有金礦,借訓練之名去探路的。”
王居石翻了個白眼,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,連眼角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“李相,你這話說出去,誰信?娘娘要是早知道有金礦,還費那個勁修什麼廟?首接人開挖不就得了?”
李崇文被他噎了一下,但很快又找到了說辭:“天機不可洩,這件事可是事關大胤國運,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說,說了就要遭天譴的。”
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,“所以娘娘才會如此旁敲側擊,就這,還不知道娘娘到底冒了多大的風險,也不知道這洩天機會不會折了娘娘的壽數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