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挑眉,“我就是要連坐,你有意見嗎?”
蕭衍生怕自己今晚進不了房間,連忙搖頭,“沒有任何意見!”
祝青嫵轉頭看向李芸和王行之,“你們呢?你們有意見嗎?”
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調為什麼還會把火燒到他們上,但是看著祝青嫵手中的劍鞘,幾個人齊刷刷搖頭。
“沒有......”三個人齊聲應道,聲音一個比一個有氣無力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李芸揮了揮手,轉往自己屋裡走。
“吃不了午飯,我去睡個午覺總行吧,畢竟剛了傷,得養養。”
王行之站在院子裡,臉上的表複雜得很。
他活了十九年,捱過先生的戒尺,捱過父親的責罵,但被人用劍鞘打屁——這還真是頭一回。
他想了想,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祖父比較好。
佘縣的案子落下了帷幕,朝堂上的風暴卻遠未平息。
被牽連的二十七個員中,有九個被判了斬刑,十二個被流放三千里,剩下的六個被革職永不錄用。
他們的家產被抄沒,家眷或被充為奴,或被遣返原籍,一夜之間從雲端跌泥潭。
那些僥倖沒有牽連的員,也嚇得夠嗆,紛紛上表請罪,把歷年來的“小過失”主代了個乾淨,生怕哪一天被人翻出來,落得跟李茂一樣的下場。
左相李崇文照單全收,該罰的罰,該貶的貶,該殺的殺,毫不手。
短短一個月,朝堂上換了小半副面孔,新鮮被提拔上來,那些盤踞多年的老油條被清洗出局。
這種變化,說快也快,說慢也慢。
快的是那些落馬員的離職速度——判了斬刑的第二天就人頭落地,判了流放的第三天就被押送出京,革職的更是當天就被趕出了衙門。
慢的是那些新人適應朝堂的速度——他們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,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、哪件事辦砸了,落得跟前任一樣的下場。
但不管怎麼說,朝堂上確實清明瞭不。
那些原本需要三番五次催促才能辦下來的事,現在一兩天就有了結果。
那些原本層層推諉、互相踢皮球的公文,現在被一路綠燈地批了下來。
那些原本需要上下打點才能見到的員,現在一個個變得平易近人、笑臉相迎。
百姓們不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什麼,但他們覺到了變化。
衙門裡的人態度變好了,辦事效率變高了,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刁難和勒索。
就連街頭的乞丐都多了幾分底氣,因為他們發現,現在去衙門討碗粥喝,不會被衙役用子趕出來了。
祝青嫵坐在醉仙樓的榻上,一邊剝葡萄一邊聽綠珠念著各地的民奏報,越聽越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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