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氏3.2億授信正式獲批落地，高氏案監管整改方案全行推行，連日繃的工作終於暫告一段落。
傍晚下班時分，蘇晚收拾好桌面，將最後一份授信放款材料鎖進保櫃。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趕往醫院，母親今日狀態安穩，護士特意來電叮囑，讓不必著急，早些休息。
深秋的天落得早，寫字樓外暮西合，晚風捲著細碎涼意，吹得街邊梧桐葉輕輕晃。
剛走出分行大門，便看見那輛悉的黑轎車，沒有停在蔽角落，就穩穩落在正門不遠的落客區。
這一次，陸則衍沒有坐在車裡靜候，也沒有刻意迴避。
男人倚著車而立，深西裝外套搭在臂彎，只著一件熨帖的白襯衫，領口鬆解開一顆紐扣，了幾分商界大佬的凌厲迫，多了幾分鬆弛的溫和。暮將他的廓暈得和，看見出來，原本沉靜的眉眼，輕輕了一下。
不是尾隨，不是偶遇，是分明的等候。
卻也沒有半分迫。
蘇晚腳步微頓，沒有轉迴避，也沒有快步逃離。
連日來他不痕跡的關照、分寸恰好的守候、從不越界的妥帖，還有貸審會上那道安靜落在後、從未打擾的目，都清清楚楚。
依舊沒有心，沒有化，更沒有沉溺，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，本能地豎起全部尖刺，劃清所有距離。
一步步走過去，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，神清淡，語氣平靜，沒有客套，也沒有疏離：“陸總。”
不再是公事公辦的生，也不是刻意冷淡的牴，只是一句尋常的稱呼。
陸則衍站首，目輕輕落在臉上。
他看著眼底褪去了連日的疲憊，看著不必再繃著全副心神應對工作，看著終於肯停下腳步，願意站在他面前，不再轉就走。
心底積己久的溫，一點點漫出來，卻依舊被他收得剋制，語氣低沉平穩，沒有曖昧試探，沒有深告白，甚至沒有提半句過往的守護。
“剛好在附近，順路。”他開口，找了一個最平淡、最不給力的理由，“一起吃頓飯？不是應酬，就在附近，安靜，清淡。”
不說“我等你很久”，不說“我有事找你”，不說“我想陪你”。
只說“順路”，只說“安靜清淡”，把所有刻意，都藏恰好。
蘇晚抬眸，看向他的眼睛。
男人的眼神坦又溫和，沒有貪婪，沒有急切，沒有半分讓不適的迫，只有一種沉澱了許久的、安穩的誠意。
沉默了幾秒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，只是輕輕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沒有落淚，沒有心跳失控，沒有防線崩塌。
只是願意，給這份始終守著分寸、從未傷害過、從未迫過的善意，一個正式面的機會。
陸則衍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淺淡的暖意，卻沒有表現出毫欣喜若狂，只是紳士地為拉開車門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小心頭。”
全程作剋制，態度得，連親近都做得恰到好，絕不越雷池半步。
車子平穩駛夜，沒有開往昂貴的私人會所，也沒有去喧鬧的高階餐廳，真的如他所說，停在一家鬧中取靜的私房小館。
店燈暖而不亮，環境清幽，沒有旁人打擾，只有淡淡的茶香與飯菜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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