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區造了泥石流災難的巨大暴雨, 回到繁華的A市，便被天爺收得含蓄斂，變綿綿不絕的細小雨。
回到家裡, 秦之言先去衝了個澡，洗去上的黏膩不適。
他裹著浴巾從衛生間出來時, 臥室門便被輕輕敲響。
“哥哥, 你洗好了嗎？”
秦之言用巾著溼潤的頭髮, 走過去拉開了門。
秦朔站在門口，明顯已經來了很久，托盤裡的牛已經失去熱氣。溼的沐浴清香撲面而來，他不自在地磕了一下：“哥, 你、你……今晚早點休息嗎？”
“嗯。”秦之言讓他進來，“怎麼不進來等？”
他並沒有鎖門的習慣，從外面一擰便能開啟門。而這些天來的相拉近了兩人的距離，並不應該如此生分。
“你說過，要經過你的允許才能進來。”秦朔一板一眼地回答，目飛快地從他的上半拂過，飄忽又心虛。
秦之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：“行吧。”
正在此時，鬆鬆裹著的浴巾散開了, 從腰間落下去，落到地上。秦之言不甚在意地彎腰撿起浴巾，重新系在腰上。
秦朔：“……”
短短五秒鐘的畫面，讓他從頭到腳僵了一直的人, 像吃了麻醉藥一般, 全都在虛虛地發抖發飄發燙。他知道自己一定滿臉通紅，因為腦子已經熱到宕機，維持了長達一分鐘的完全空白。
秦之言單手按著浴巾, 拉開櫃仔細挑選著睡，語氣散漫：“又想讓我潑你？”
“……”秦朔慢半拍地回過神來，結結地說，“我，牛涼了，我去倒杯新的。”他半不遂地走了，中途還被空氣絆了一下險些摔倒。
秦之言輕笑了聲，拿出一套睡換好。
不久前在暴雨中的直升機上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快樂，他的有些懶怠，便從書櫃裡拿了本書，又擰開了床頭的小夜燈，靠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。
十分鐘後，臥室門再次被謹慎敲響。
秦之言隨手翻了頁書，道：“進。”
秦朔端著杯熱騰騰的鮮牛，胳肢窩裡還夾著枕頭。他把牛遞過去：“哥，趁熱喝點好睡覺。”
秦之言接過牛：“手完了？”
“……哥，這不能怪我。”秦朔練地從床下拖出狗窩，把枕頭放置好，嘗試為自己辯解，“剛才的刺激太大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秦之言的目依然在書頁上，“那怪我嗎？”
聽聞此話，跪坐在床邊狗窩裡的秦朔汗都直立起來，下意識直腰背：“不，當然不。還是怪我吧。”
秦之言喝了小半杯便不喝了，剩下的放回床頭。空掉的玻璃杯上半部分掛著薄薄一層淡漬，印過的地方，漬就要更深一些。
秦朔的目在那一小團漬上頓了一下，自告勇地接過杯子：“哥，我去洗吧。”
幾分鐘後他回來，秦之言已經躺下，被子蓋至口，眼睛安靜地閉著。
秦朔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和檯燈，拉上窗簾，悄無聲息地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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