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紀眠，紀家大爺，我確實是見過一面，但當時沒怎麼看清，只記得他臉上一直掛著笑，不怎麼說話，不過聽說很有才，很聰明，深居簡出的，不和外人來往。”
“之前聽說就跟秦家那小子玩，不過其實真人到底什麼格，我們這群外人也不清楚，你也知道，紀家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，沒點偽裝能待嗎？很多都是面，都是人設，誰知道背地裡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，哦，當然，我這麼說沒有編排嫂子的意思………”
背地裡？
眼前閃過青年小巧的鼻尖，微圓的眼睛明亮水潤，膽子小，沒什麼心眼，喜歡虛張聲勢……
背地裡，竟是這樣麼……
他無意識地挲著指節。
用人，要清底細。
紀眠帶著的古怪太多，前後矛盾，倒讓他覺得有些……可。
但也僅限於此。
如今孫遲的話，倒像是一些莫名得到解釋，撥雲見日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…
等紀眠吸溜著大鼻涕送檔案時，就見厲沉舟和楚欽正低頭品茶，鼻樑高，角微牽，看起來心很不錯。
他進門，把檔案放下：“這是李秘書託我送來的。”
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點沒什麼神的鼻音。
厲沉舟“嗯”了聲：“過來。”
紀眠抬頭，看見他又有些微冷的臉，忍不住撇。
什麼啊，一見到自己就不高興。
楚欽在一旁道：“我怎麼聽著冒了。”
厲沉舟一把將停在不遠的紀眠拉到面前，抬手，用手背在了紀眠的額頭。
紀眠輕輕哆嗦了一下。
“抖什麼？”
紀眠：“你手涼。”
“……”厲沉舟輕聲，“氣。”
青年垂著眼，得不服氣。
厲沉舟沒理，從旁邊拿過來溫計，讓紀眠夾著。
紀眠乖乖坐在一旁，等了一會兒，厲沉舟骨節分明的手到眼前。
“？”他呆了秒。
“溫計。”厲沉舟淡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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