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囚蟬》醒酒(1)

作者:香油三斤·23天前

醒酒

第二天下午,首都機場。

VIP候機室的自應門緩緩拉開。

柳東庭穿著件鬆鬆垮垮的機能風夾克,手裡拋著車鑰匙,裡嚼著薄荷糖,一見鍾謹北就笑得沒個正形。

“喲,北哥,這臉瞧著,昨兒晚上又通宵批文書了?還是家裡那位小祖宗又鬧騰了?”他往鍾謹北後瞅了瞅,沒瞧見想見的人,挑了挑眉,語氣帶了點京圈公子哥特有的調侃,“溫婷妹妹呢?我哥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那是刻度尺。這要是落地沒瞧見人,待會兒那場子,我怕我這當弟弟的都鎮不住。”

鍾謹北沒接茬,只是低頭看了眼表,錶盤上的指標準地跳著,“隨後就到。車呢?”

柳東庭朝外揚了揚下,“門口停著呢,申辰那小子也在,正跟那兒擺弄他那幾本破證件呢,說是要給我哥接風。呵,我看他那是想顯擺。走著?”

候機室外的長廊裡,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清脆而有力。

落地窗外,一架塗裝著銀灰塗層的公務機正平穩地向停機位。

艙門緩緩開啟。

柳西霆單手拎著個黑的戰包,軍綠襯衫扣得嚴,那子從硝煙和紀律堆裡浸出來的冷,讓周圍燥熱的空氣都瞬間降了幾度。他摘下墨鏡,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掃了一圈,最後定格在鍾謹北臉上。

他步子邁得極大,每一步都像是帶著某種不可撼的規矩。

“謹北。”柳西霆站定,嗓音低沈如甕,職業化的利落,“東西帶到了嗎?”

鍾謹北出手,兩人指尖錯,是一次力量與力量的試探。

“都在車上。”鍾謹北扯了扯角,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,“還有,溫溫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
老地方是什剎海後海邊上一座不起眼的私宅,外頭瞧著是灰磚青瓦的陳舊,裡頭卻是別有天。

繞過影壁,穿過那道垂花門,裡頭已經傳來了麻將撞的碎響和賀長林那沒遮攔的笑聲。

鍾溫婷推門進去的時候,冷風順著門灌了半邊襟。昨晚哭得狠了,這會兒眼皮還有點重,宿醉後的胃裡火燒火燎的。今天穿得極素,一件米白的羊絨長衫,底下是深灰的直筒,黑直的發垂在肩頭,愈發襯得那張臉只有掌大,還沒睡醒的、近乎明的倦意。

“喲,咱們家小格格可算面了。”賀長林坐在東首,手裡著張紅中,偏頭瞧見,眼睛一亮,順手把牌往桌上一扣。

“……”

賀長林笑嘻嘻地起,習慣地想去攬鍾溫婷的肩膀,卻在對上那雙清清冷冷的眸子時,識趣地把手拐了個彎,指了指窗邊那張空著的圈椅。

“溫溫,喝粥還是喝茶?知道你胃不舒坦,早讓後廚在那兒煨著山藥排骨粥了。”

鍾溫婷沒理會他的熱絡,只淡淡地吐出兩個字,“喝茶。”

柳東庭坐在對面,正漫不經心地理著牌,聞言輕嗤一聲,“別聽他的,那粥是一小時前煨的,這會兒估計都糊了。我哥在後院呢,正跟謹北哥對賬呢,估計待會兒就過來。”

屋子裡的火燒得旺,著一子乾燥的木質香氣。

申辰坐在角落的小沙發上,嗓音混不吝的,帶著點鼻音,聽著就散漫,眼神在鍾溫婷上打了個轉,又落回到手中的火苗上。

“溫溫,那短‘狐狸’昨兒晚上沒撓你?”

鍾溫婷依舊沒說話,只是手接過侍者遞來的白瓷茶盞,熱氣氤氳了的視線。

西

西

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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