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牧川怔住，那層鷙，自毀的殼子也隨之崩開一個角。
角慢慢扯開，有淚從泛紅的眼睛裡出。
林聽溪用手指蹭他的眼淚：“是不是很疼？”
知道那種疼的，說不清道不明，從骨頭裡出來的疼。
“沒關係，會好的，我也疼過。”林聽溪看著他，微微歪了歪頭，下抖了一下：“我們是一樣的。”
裴牧川哭和笑攪在一起，把拉倒懷裡，下抵在的發頂，淚掉落在的髮間。
聲音沙啞含混：“我的小可憐。”
林聽溪悶在他懷裡含淚笑，拍著他的背：“我的大可憐。”
像一隻可憐的大狗狗。
萬古在一旁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，兩個人又哭又笑，
它看不太明白，倒是覺自己和哥更親近了。
因為現在的哥跟它的區別，只差一條尾。
打了個哈欠，腦袋擱到爪子上，掃了兩下哥沒有的尾。
兩個人抱在一起好一陣，直到林聽溪推了一下裴牧川。
“去洗個澡好不好？”
裴牧川把人往懷裡摟了一下，帶著鼻音：“不要，想抱著。”
林聽溪默了一陣：“........可是，你好臭。”
裴牧川：“........”
慢慢放開，低頭聞了一下，打拳出了一汗，混雜著腥的味道，確實不好聞。
其實兩個人都糟糟的，臉上帶著淚痕，眼皮腫著，睫粘著，誰也不比誰強。
可裴牧川覺著這樣一張臉，比畫都好看。
他垂眼看看自己纏著紗布的雙手，又看看林聽溪：“怎麼洗？”
林聽溪撓頭，好像自己挖了個小坑，還藏了個小福利。
“........我洗。”
給人高馬大的裴牧川洗澡是個力氣活兒，
澡要是按面積收費，他都得比別人多錢。
先給他洗了頭，學著之前他給自己按的樣子，著他的頭皮。
儘量讓眼睛停留在他漆黑的頭髮上，不往下面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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