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第七章終局：囚徒與棋手
邱瑩瑩在巷口站了不到一分鐘，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商務車便無聲至旁。車窗降下，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，戴著金眼鏡，神刻板，眼神卻銳利如鷹。
“邱小姐，請上車。”他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機。
沒有猶豫。此刻的，就像暴風雨中失去船槳的孤舟，只能抓住眼前這可能是救命索、也可能是催命繩的稻草。上車後，車子立刻平穩加速，駛城市錯綜覆雜的道路網路。
車一片死寂，只有引擎的低鳴。男人一言不發，只是從儲格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，解鎖，推到面前。螢幕上，是一段正在播放的即時監控畫面——正是何聿深那輛黑轎車的部。
畫面裡，何聿深坐在後座，側臉在窗外掠過的影中明明滅滅。他正對著藍牙耳機低聲說話，語氣是邱瑩瑩從未聽過的……疲憊，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“……確定是東區碼頭7號倉庫？去了？……該死。我的人多久能到？”短暫的停頓，他抬手用力了眉心，“……不用管王海的人，優先確保的安全撤離。如果出了事，你們知道後果。”
邱瑩瑩的心臟猛地一。他在找。他確實知道會去，也確實派人去“確保的安全”。可那句“如果出了事，你們知道後果”，聽起來不像是單純的擔憂，更像是一種不容有失的任務指令。在他心中，終究還是一個需要嚴看護的“重要資產”，或者……一枚必須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的棋子？
“何先生已經接到訊息，正在趕往匯合點。”司機突然開口，打破了車的沈寂，聲音依舊平板，“他會解釋一切。至於您手中的隨碟，建議暫時不要開啟。裡面有些容，知道得太早，對您沒好。”
邱瑩瑩握了那個小小的金屬塊，指尖硌得生疼。不開啟？那今晚冒死跑到這裡，又是為了什麼？
車子最終停在一棟藏在繁華商圈高樓背後的獨棟建築前，外觀是低調的混凝土和玻璃結構，沒有招牌。司機將引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，室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，冷氣開得很足，驅不散心底的寒意。
等了不到十分鐘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何聿深走了進來。
他依舊穿著那括的深西裝，但領帶已經完全鬆開，隨意掛在脖子上，額前的碎髮有些凌，眼底帶著明顯的倦，還有一……從未見過的，近乎狼狽的匆忙。他看到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，繃的下頜線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，但眼神依舊深不見底。
“玩夠了嗎，邱瑩瑩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聽不出喜怒，“知不知道你今晚的行為，有多愚蠢？有多危險？”
他沒有先問拿到了什麼，也沒有解釋他為何出現，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斥責。典型的何聿深作風。
邱瑩瑩抬起頭，直視著他：“我如果不去，就永遠不知道老疤死了，不知道‘7’是誰，也不知道王海和林薇已經到了要殺人滅口的地步！我更不會知道，你其實一直看著我，算計著我每一步會怎麼走！”
將那個隨碟和從倉庫裡拿出來的鐵盒、紙條，一腦推到桌子中央：“這裡面是什麼？是你安排好的劇本嗎？那個救我的‘7’，是你的人？你算準了我會去，也算準了王海會去，然後借刀殺人，除掉老疤這個患，順便測試我的反應，對不對？”
何聿深沒有立刻去那些東西。他走到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，目在蒼白的臉上逡巡，最後落在頸間——那顆藍鑽項鍊還在，在冷白的燈下泛著幽冷的澤。
“如果我說是，你會怎樣？”他反問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哭？鬧？還是像上次一樣，問我‘為什麼’？”
邱瑩瑩口劇烈起伏，卻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是啊，能怎樣？離開他？無可去，弟弟的學業、母親的醫藥費、還有那筆被他“免除”卻始終懸在頭頂的舊債，哪一樣不是攥在他手裡？反抗他？拿什麼反抗？的一切，包括自以為的“自由意志”，似乎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你贏了，何聿深。”頹然低下頭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你把我算計得死死的。我就像你書房裡那個玻璃缸裡的魚，你餵我吃什麼，我就得吃什麼，你什麼時候想看我遊，我就得遊給你看。”
何聿深沉默地看著，良久，才出手，不是拿起隨碟，而是輕輕托起的下，迫使與自己對視。他的指尖帶著涼意，眼神卻覆雜得讓看不懂。
“如果一切都如我所料，”他低聲說，氣息拂過的臉頰，“那我現在應該直接帶你回家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站在這裡，看著你用這種眼神看我。”
他收回手，轉走到長桌另一端，拿起那個隨碟，自己隨攜帶的筆記型電腦。螢幕亮起，他快速瀏覽著裡面的容，眉頭漸漸鎖，眼底的疲憊被一種銳利的冰冷所取代。
“看來，‘7’比我想象的，知道得更多。”他喃喃自語，手指在控板上快速。
邱瑩瑩忍不住問：“‘7’到底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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