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章
第二十二章烽火訊號
山脊的坡度陡得幾乎垂直。邱瑩瑩的戶外膝蓋早已磨破，手掌和肘部火辣辣地疼，全是碎石和糙巖壁留下的傷。何聿深在前開路，不時回頭手拉一把，他的呼吸也變得重，但眼神在稀薄的高原下，銳利得嚇人。
他們最終抵達的，並非預想中廢棄的觀測站，而是一堆坍塌的、幾乎與山岩融為一的石堆。一扭曲變形的金屬桿斜在石中，頂端掛著半截斷裂的、生了厚鏽的訊號旗。這裡，曾經或許是某個測量點或簡陋的通訊中繼，如今只剩殘骸。
“沒用了。”邱瑩瑩看著那堆石，絕地低聲說。風在的山岩間呼嘯，卷著細碎的砂礫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何聿深沒理會的喪氣，徑直走到石堆旁，開始徒手搬那些並不小的石塊。他的作快而有力，眼神專注得像在尋找寶藏。邱瑩瑩楞了一下，也學著他的樣子，忍著疼痛，搬開碎石。
十幾分鍾後，何聿深從石深，出一個掌大小、被油布層層包裹的方形金屬盒。油布已經朽爛，但金屬盒封尚好。他小心撬開鎖釦，裡面不是什麼高科技裝置，只有幾長短不一的銅管和一卷絕緣膠帶，還有一個類似老式軍用訊號槍的發，但結構更簡單，像是自制或改裝過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邱瑩瑩不解地看著這些東西。
“老礦工的應急訊號，或者，某個極端生存主義者的收藏。”何聿深快速檢查著銅管和發，語氣冷靜得可怕，“銅管可以填充可燃，做簡易訊號火箭。發，如果能找到合適的燃料，或許能打出一個帶的煙霧彈，或者，至是一團足夠醒目的火焰。”
他抬頭，目越過山脊，向遠。山下，那條通往礦區的土路，此刻正有兩輛越野車，像甲蟲一樣，沿著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爬，距離他們所在的山峰還有一段距離，但方向，明顯是衝著這片區域來的！
“他們封鎖了洩洪道口，發現我們沒在那邊，就會利用熱像和地形分析，搜尋這片山區。”何聿深語速飛快，手下不停，將幾銅管用膠帶草草固定在一起，形一個簡陋的發架，又從揹包裡翻出那瓶幾乎見底的打火機油，小心地淋在銅管和發周圍，“他們沒想到我們會爬到這麼高的地方，更沒想到，這裡還藏著老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邱瑩瑩，眼神在狂風中異常明亮：“瑩瑩，沒時間解釋了。聽著，這個發，只能手點火，而且，可能本打不高，也打不遠。但它產生的火焰和煙霧，如果在正確的位置，能被山下的人看到，或者被……恰好路過的飛機、無人機捕捉到。”
他猛地將發支架進岩石隙固定好，將淋了油的銅管架在上面，然後掏出打火機。
“我要你做兩件事。”他盯著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第一，立刻用你手機，任何能搜到微弱訊號的地方，給老K那個加號碼，發一條簡訊，容只有三個字：‘座標，峰頂。’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，也要試！”
他將打火機塞進手裡，指著山下那兩輛正在近的越野車：“第二，如果我點火後，他們立刻用槍榴彈或者狙擊步槍打過來，你就立刻滾下這個山坳，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回頭！這是命令！”
“那你呢？！”邱瑩瑩握著打火機，手在發抖。
“我負責點火，和吸引第一波火力！”何聿深的聲音斬釘截鐵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，“只有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峰頂，才可能為你爭取到滾下山、躲進樹林的時間！記住，座標，峰頂！然後，活下去！”
他不再看，猛地俯，用另一隻手護住發和銅管，用打火機點燃了淋油的布條！
“轟——！”
一橘紅的火焰猛地竄起，帶著劈啪的響，將簡易的銅管發架瞬間吞沒！濃煙滾滾而起，在狂風中拉出一道長長的、黑黃的煙柱，直衝向湛藍的天空！
幾乎在點火的同時，山下那兩輛越野車猛地剎停！接著，幾聲沈悶的槍響傳來，不是狙擊步槍，更像是榴彈發的聲音！一發炮彈呼嘯著，落在離他們不遠的山脊上，炸起一團泥土和碎石！
“走！”何聿深頭也不回地低吼，甚至沒有去看邱瑩瑩是否服從。
邱瑩瑩心臟幾乎要跳出腔！看著何聿深決絕的背影，那團沖天的火焰，還有山下炸起的煙柱……猛地轉，沒有滾下山，而是咬著牙，手腳並用地衝向另一側更陡峭、佈滿荊棘和松林的斜坡！
後，槍聲和炸聲集起來！顯然，對方被峰頂的火焰和煙霧吸引了全部注意力，火力傾瀉過來，子彈打在岩石上，濺起一串串火星！
邱瑩瑩不管不顧地向下衝，樹枝打在臉上、上，尖銳的刺痛讓保持清醒。死死護住懷裡的手機，在斜坡中段一片稍微平坦、能接收到一微弱訊號的岩石隙裡，按照何聿深的指示，抖著手指，給那個加號碼發出了“座標，峰頂”四個字！
傳送功的提示一閃而過！甚至不知道這個訊號能否穿山和干擾，到達幾百公里外！
就在這時，頭頂上方傳來更劇烈的炸聲！何聿深那邊，似乎引發了二次炸，或者是他點燃了更多的可燃！一巨大的熱浪和衝擊波席捲而來，邱瑩瑩被氣浪推得向前撲倒，滾下了更陡的斜坡，重重撞在一棵樹上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知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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