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
第二十三章巖壁之秘
夜濃稠如墨，山風在巖壁間呼嘯，像無數冤魂在低語。邱瑩瑩蜷在突出的岩石下，松針和枯葉勉強裹住，卻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。那半張泡爛的紙片和變形的金屬水壺，被攥在手心，幾乎嵌進裡。
“避難所”……“北坡”……這幾個模糊的字，是絕境中唯一的。但，也可能是人赴死的鬼火。
強迫自己冷靜，回憶著滾落山坡時的視角。是從峰頂那片石堆，向東南方向滾落的。現在所的巖壁，大致在山峰的南側偏東。而紙片上指的“北坡”，應該是山峰的另一面。
“北坡……避難所……”無聲地翕，目在黑暗中搜尋著可能辨別方向的依據。北斗七星？雲層太厚。風？風聲雜無章。只有記憶中，滾落時似乎有從右側斜過來，那可能是西？不確定。
手機徹底沒電，了塊冰冷的磚頭。了水壺上的“S”形徽記，冰冷而陌生。這絕不是普通礦工的用品。它和那個“導師”、和沈文淵，會有聯絡嗎？
寒冷和飢一點點侵蝕著意志。想起何聿深點燃訊號火時的決絕背影，想起他吼出的“活下去”，想起父親和何婉菁，還有趙啟明父……不能死，至，不能毫無意義地凍死死在這。
決定冒險探一探北坡。
挪出巖壁下的庇護所，寒風瞬間穿單薄的戶外服。辨認著大致方向，手腳並用地向記憶中的“北坡”挪。坡度依舊陡峭，松林茂，腳下是厚厚的積年落葉和盤錯的樹。黑暗中，每一步都可能踩空，或者滾落更深。
走了多久？十分鐘？半小時？不知道。只是手臂和上的舊傷，在寒冷和用力下，陣陣作痛。就在幾乎要放棄時，手電微弱的、早已不穩定的束，掠過前方一棵巨大古松的樹幹，似乎照到了不同於樹皮的、人工切削的痕跡！
撲過去，用手索。沒錯！是人工斧鑿的痕跡，雖然糙，且被苔蘚和地覆蓋，但明顯是人為的！順著這道痕跡向上，在離地約兩米高的樹幹上，到了一個凹陷的、類似壁龕的小，裡面塞滿了乾枯的松針和泥垢。
小心翼翼地掏挖。手指到冰涼的金屬！用力摳出來，是一個同樣生鏽、但形狀更規整的金屬盒，比之前那個水壺小得多，像是個老式的彈藥箱或者野外急救箱。鎖釦已經鏽死，但箱一側，似乎有鉸鏈。
邱瑩瑩用盡全力，加上找到的一塊尖石，撬了鏽蝕的鉸鏈。箱子開了，裡面沒有預想的檔案或黃金，只有一卷用油布包裹的、類似皮質封面的筆記本，還有一小袋已經板結塊的、不知是鹽還是糖的白晶，以及……幾像是油脂製的蠟燭，和一塊打火石！
希之火猛地竄起！食（雖然可能是鹽）、火種、還有這本筆記！
抖著手，剝開油布。筆記本封面破損嚴重，但約能看出“勘探日誌”幾個模糊的字跡。頁紙張發黃變脆，字跡也大多洇開，難以辨認。但還是找到了幾相對清晰的記錄：
「……S-07專案，北坡主坑道，發現異常高熱反應，疑似地熱異常或……（此字跡模糊）……需進一步勘探，但裝置不足……」
「……‘導師’批示：暫緩北坡深，優先保障主礦區產出。注意保，所有相關記錄加歸檔，代號‘火種’……」
「……老趙（可能指趙啟明之父？）說，北坡深，有前人留下的避難窟，可容數十人，備有基礎資，原用於礦難，或可改造利用……」
「……警告！切勿深北坡東側斷層，岩層極不穩定，且有……（模糊）……氣洩風險……」
火種？導師？北坡避難所？！
邱瑩瑩的心狂跳起來！“導師”的批示，說明這個“S-07專案”和他有關！而北坡，不僅有那個“避難所”，還有被警告不要深的“東側斷層”！那個金屬水壺上的“S”徽記，很可能就是“S-07”的寫！
趙啟明……他父親似乎也參與過？這和趙啟明留下的線索，是否有關聯？
迅速翻到筆記本最後幾頁，日期是二十年前的。有一頁用紅筆寫著，字跡潦草：
「……他們回來了。從北坡東側斷層那邊……不是我們的人！穿著奇怪的制服，帶著裝置……老趙說，像當年‘南山’首長視察時的護衛……但他們沒打招呼，直接進了封鎖區……見鬼！」
南山！又是“南山”！那個代號，那個可能的幕後黑手！
邱瑩瑩只覺得渾倒流。這個筆記本，將“導師”、“南山”、北坡避難所、甚至二十年前可能存在的、另一個秘勢力，都約聯絡在了一起！而那個避難所，很可能就在附近，並且，或許還存有當年的資，或者……更關鍵的線索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