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 章
第二十六章灰燼中的程式碼
安全屋藏在城西一片即將拆遷的老舊小區裡，外牆皮剝落，樓道里瀰漫著黴味和飯菜的混合氣息。邱瑩瑩架著何聿深，用盡最後一力氣撞開那扇著“福”字對聯、早已褪的防盜門時，兩人幾乎同時癱倒在地。
屋裡沒有開燈，只有電子裝置幽幽的熒。老K就坐在黑暗中，像一尊沒有表的雕塑。他沒問任何過程，只是沉默地走上前，利落地檢查了何聿深的傷勢，然後從醫藥箱裡拿出針劑和紗布。
“肋骨斷了兩，左肩有出，高燒四十度，肺部有染。”老K的聲音像機械合音，毫無起伏，“必須立刻送去醫院。”
“不行。”何聿深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汗水順著額角滾落，“去醫院……就是送死……‘導師’……能買通……任何醫生……”
“那就在這兒治。”老K不再廢話，從角落拿出一個行式急救箱，開始消毒、合、注。作準冷酷，像在修理一臺機。
邱瑩瑩蜷在角落，看著何聿深在治療中幾次痛得昏厥，又幾次因高燒和藥作用陷譫妄。他裡反覆念著幾個詞：“蜂巢……程式碼……南山……別信……” 而能做的一切，只是用溼巾一遍遍拭他滾燙的額頭，將那張用油布包了三層的紙片，死死攥在手心。
老K理完傷口，又給邱瑩瑩簡單清理了傷。他看著那雙因恐懼和疲憊而空的眼睛，第一次主開口，聲音依舊平板：“你們帶回來的東西，我已經收到了初步分析報告。”
邱瑩瑩猛地抬頭。
“紙片材質，不是已知的人類工業產。它更像是一種……生結晶？或者說，某種能量載。”老K指著手心的位置，“上面的熒文字，是一種非線的多維編碼。我們的計算機無法解讀，但初步譜分析顯示，它與你們描述的地下蜂巢結構散發的能量頻譜，有78%的吻合度。”
邱瑩瑩心臟狂跳：“那上面寫了什麼？是不是關於‘導師’和‘南山’的？是不是能證明他們……他們不是人類？”
“無法確認。”老K搖頭，“編碼需要特定的金鑰或激發條件才能線化。目前唯一能激發它的，就是你上次在溪邊無意中發的那種……生電場共振。但那太危險，不可覆制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昏迷的何聿深：“何總在山上發出最後一條定位訊號後，我們就監控到了異常。‘導師’的人，或者說，‘南山’麾下的清理部隊，已經接管了那片山區。所有進出通道被封鎖，任何靠近的活都會被消滅。軍方和地方政府被矇在鼓裡，以為是反恐演習或生化汙染防控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邱瑩瑩聲音發，“就在這裡等死嗎？等他們找到這裡？”
“不。”老K眼神銳利起來，“何總之前的‘映象’計劃，雖然因你們失蹤而被迫轉地下，但很多佈局已經完。陳浩、李雖然死了，但他們留下的證據鏈，已經像毒刺一樣，扎進了某些人的心臟。現在，我們需要的是致命一擊的武。”
他看向邱瑩瑩手心的紙片：“這就是武。但不是用它去，而是用它……去開啟另一扇門。”
“什麼門？”
“真相的門，或者，毀滅的門。”老K語氣毫無波瀾，“何總在昏迷前，留下過一段模糊的指令。他說，如果‘火種’無法被人類掌控，那就把它還給‘蜂巢’。或者，用它去找到‘蜂巢’的弱點。”
邱瑩瑩聽得渾發冷：“你是說……主去接那個東西？去送死？”
“是接，不是送死。”老K糾正道，“利用紙片上的座標和編碼，我們可以嘗試構建一個‘虛擬餌’，在網路空間裡模擬‘火種’的訊號特徵，引‘導師’或‘南山’的系統來抓取。一旦他們上線，我們就能反向追蹤，找到他們的理伺服位置，甚至……干擾他們的控制系統。”
“這太冒險了！”邱瑩瑩幾乎出來，“萬一他們反過來追蹤到我們呢？萬一他們過紙片，直接定位到我們這裡呢？”
“所以，需要理隔離。”老K指了指屋裡那幾臺看似老舊的電腦，“這幾臺機，從未接過網際網路，也沒有任何無線模組。我們將用它們構建一個完全封閉的‘沙盒’系統，只在部模擬訊號。即便模擬失敗，也不會暴我們的真實位置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掀開厚重的窗簾一角，快速掃過樓下寂靜的街道，然後拉窗簾。
“但時間不多了。‘導師’的清理網正在收。最多還有48小時，他們就能排查到這個區域。我們必須在這之前，完模擬，發出訊號，然後撤離。”
接下來的三十多個小時，邱瑩瑩和老K幾乎沒有閤眼。老K負責搭建那個與世隔絕的“沙盒”系統，編寫覆雜的模擬程式。而邱瑩瑩，則負責在何聿深偶爾清醒的間隙，詢問關於紙片、關於蜂巢、關於他可能知道的任何細節。
“瑩瑩……”何聿深又一次從昏睡中醒來，燒退了一些，眼神卻依舊渙散，“別……那張紙……它會……認主……”
“認主？”邱瑩瑩握住他冰涼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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