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
第二十五章餘燼與新生
山澗的溪水冰涼刺骨，邱瑩瑩掬起一捧水洗去臉上的汙和泥土，指尖還在不控制地輕。溪水倒映出兩張陌生面孔：何聿深左額一道寸長的傷口結了深褐痂，臉灰敗如紙，卻因失泛著青；自己的右頰破了一大塊，混著泥沙的跡乾涸詭異的圖騰。
他們逃出那座吞噬一切的山，已經兩天了。
沒有手機，沒有訊號，沒有食。靠著那袋得像石頭的鹽和溪水解，靠著沿途採摘的野果和果腹。何聿深的傷勢在惡化，高燒讓他時而清醒時而昏沈，全憑一意志力支撐著向山下移。邱瑩瑩用撕下的襬為他包紮傷口，指尖到他滾燙的皮時，心也跟著一寸寸冷下去。
那個地下蜂巢，那些影人影，那句冰冷的“清除程式啟”……像烙鐵一樣刻在的視網上。這已經不是人間該有的罪惡。
“聿深，”跪在溪邊，擰乾布巾為他拭額頭的冷汗，“再撐一會兒，我看到山下有車燈了。老K……老K應該安排接應了。”
何聿深猛地睜開眼，瞳孔在昏暗中收，像一頭瀕死的。“不是接應……”他聲音嘶啞，手指死死扣住的手腕，“是獵犬。‘導師’的獵犬。他們算準了我們出來的路。”
他掙扎著要站起來，卻踉蹌著跪倒在地，咳出一口帶的唾沫。邱瑩瑩扶住他，順著他的目向山腳。
暮四合中，三輛黑的越野車如同鬼魅，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山道口。車門開啟，下來的不是穿制服的武裝分子，而是幾個穿著深便裝、形矯健的男人。他們作迅捷，呈扇形散開，沒有用手電，卻像悉地形般向著他們藏的山澗來。
“走。”何聿深咬牙，將往溪水上游推，“上游有廢棄的礦，或許能躲。”
“你的傷……”邱瑩瑩不肯。
“走！”他猛地將推開，自己卻因用力過猛跌坐在地。那些人已經發現了他們，幾道強手電的柱像利劍劈開暮，鎖定了他們。
“何總，邱小姐，請留步。”為首一人隔著溪水喊話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們奉‘導師’之命，來接二位回去。有些誤會，需要當面澄清。”
“澄清？”何聿深冷笑，撐著岩石站起來，卻搖搖墜，“用蜂巢裡的怪澄清？還是用‘南山’的澄清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，手電柱微微下移，照亮了他毫無表的臉。“何總聰明。但有些領域，不是人類該涉足的。二位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，導師說，可以給個選擇。”
“什麼選擇？”邱瑩瑩擋在何聿深前，聲音在抖，卻直了背。
“很簡單。”那人緩緩舉起手中的東西，那不是槍，而是一個類似遙控的小型裝置，“二位服下這個，我們會安排你們‘意外’亡，何家老爺子會風大葬，你們兩家人的後半生，也會有最好的照料。或者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毫無波瀾，“我們現在就手，把二位送進那座山，和那些東西作伴。”
沒有選擇的“選擇”。
邱瑩瑩看著何聿深。他正死死盯著那人手中的裝置，眼神里翻湧著從未見過的、近乎絕的狂怒。他向腰間——那裡空空如也，那把陪他出生死的槍，在爬出豎井時丟了。
“瑩瑩，”他忽然極輕地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，“還記得那個避難所的日誌嗎？‘火種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邱瑩瑩打斷他，心臟狂跳。當然記得。日誌最後一頁，那個守者用寫著：“火種不滅。”
猛地從懷裡掏出那本厚重的殼日誌，用盡全力氣，將它狠狠擲向溪水對岸的岩石！
“嘩啦——！”
日誌在岩石上摔開，泛黃的頁散落一地。而在那些手寫的字跡中間，夾著一張摺疊的、邊緣焦黑的紙片——正是在避難所找到的那半張！
那人顯然認出了那張紙，臉驟變：“住手！別它！”
但已經晚了。
邱瑩瑩撲過去，抓起那張紙片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中，將它湊近了溪邊一塊尖銳的岩石稜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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