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法靈公掃一眼西人道:“萬萬不可。你們可知錫溪河與永安鎮連襟,朝廷己在永安鎮駐軍,從永安鎮攻打錫溪河易如反掌。錫溪河的兵營地,地勢寬闊平坦,沒有天然的屏障,不利於防守。而且與紫鵲界後方陣線拉大,後援供給難以及時,如果在那裡打仗,一點勝算也沒有。”
“而且,我們扯旗為戰,不是為了佔土擴地,而是反抗朝廷欺凌,尋紫鵲界一方安寧。”
“所以,我們不但不能佔兵的營盤,就連現在駐守的這個山寨,兵容易火攻,我們也要棄掉,準備退守石龍山。石龍山山高水險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而且那裡草木茂,便於藏,是義軍長久駐紮之地,也是我們抵兵進攻的天然屏障。只有退守石龍山,我們才能更好地儲存實力,長期與朝廷抗衡。”
西人皆滿臉驚愕。
靈公繼續道:“卯蚩良,你吩咐下去,派部分人清理寨子,隨時準備轉移。”
“是。”卯蚩良答應一聲,轉離開了營帳,去安排撤退事宜。
鄒法靈公緩緩起,來到仡龍、仡虎、楊元略等將士的牌位前,祭拜了一番。
待其他人走出營帳,鄒法靈公留下蒙武。
靈公對蒙武道:“蒙武,此次戰鬥,你殺羅應、退李季青,最後取得決戰勝利,立下了頭功。戰鬥中,你武功高強,心仁睿智,有勇有謀,且深得將士們的信任。如今,義軍群龍無首,我只是一個軍師,且年事己高,也日漸虛弱,難以獨自主持義軍的大局。我想請你做義軍的頭領,帶領義軍,繼續反抗朝廷。”
蒙武聞言大驚失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道:“軍師,這怎麼可以?萬萬使不得。我初來乍到,沒有什麼功勞,也沒有什麼威,何德何能,能擔任義軍的頭領?各峒主都是英雄豪傑,個個武藝高強,經驗富,比我更適合擔任頭領,您還是另選他人吧。”
蒙武的語氣十分誠懇,他發自心地覺得,自己不適合擔任頭領之職。他答應從蒙洱衝出來,是來幫襯義軍的,從沒有想過要擔任什麼頭領,所以他執意不從。
鄒法靈公面凝重道:“蒙武,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,但我己經決定了,非你莫屬。我之所以派谷靈子去蒙洱衝請你,那時候我就觀得天象,算卦也明瞭,只有你才能帶領義軍走出困境,才能守護好紫鵲界。”
“你不用擔心,各峒主及義軍將士均皆英雄豪傑,他們忠肝義膽,對你在戰鬥中的武功、謀略和戰功,都一目瞭然,我探過一些主要將領的口風,他們對你是心悅誠服,如果你做了頭領,上下都會擁護,絕無二心。請你為了紫鵲界的長久大計,為了義軍的未來,為了那些戰死的弟兄們,不要推辭。”
鄒法靈公的語氣中,帶著一懇求,眼神中充滿希冀。
蒙武心中十分,他看著鄒法靈公信任的眼神,心中百集。他記得,此前聽谷靈子說起過,他有天命在,將來會為一方英雄,當時他還沒有當回事。但現在,鄒法靈公也這麼說,而且語氣如此鄭重,他這才意識到,這件事並非偶然,也許,這真的是他的使命。
蒙武心中猶豫不決,心想擔任義軍頭領,責任太重,自己雖有點武功,但讀書學識太低,只怕有負重託。於是道:“軍師,我……我還是有些擔心,我怕自己能力不足,無法勝任頭領之職,耽誤義軍的前程。”
鄒法靈公見蒙武態度有所轉變,心中一喜道:“蒙武,你不必擔心。我知道你現在沒有心理準備,也不忙在一時之間答覆。這樣吧,此事我們到石龍山再行商議,在這之前,你先留心義軍的各項事務,多向各峒主請教,多和將士們通,悉義軍的況,積累經驗。我相信,你一定能夠當好頭領,帶領義軍走向勝利。”
蒙武聞言,心中的顧慮稍稍減輕了一些:“多謝軍師信任,屬下定不負軍師的期,多留心軍中事務,多向各峒主請教,努力提升自己,以後好為義軍多做點事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裡,有鄒法靈公持,軍中事務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,上下都忙碌起來。
卯蚩良帶領著一部分士兵,清理山寨,收拾行裝,整理繳獲的兵和糧草,做好撤退的準備。樓東帶領著一部分士兵,安排撤退的路線,在沿途設定崗哨,探查路況,防止兵的襲擊。莫令緹帶領著一部分士兵,安百姓,組織百姓收拾家當,準備跟隨義軍一起撤退到石龍山。蒙武則協助鄒法靈公,打理義軍的各項事務,同時留意沿途的靜,做好防工作。
一連忙了一個星期,才把戰場清理乾淨,把撤退的各項事宜都安排妥當。山寨裡,士兵們和百姓們都收拾好了行裝,整裝待發,只等鄒法靈公一聲令下,便向石龍山撤退。
鄒法靈公的,也漸漸恢復了許多,雖然依舊虛弱,但己經能夠正常主持義軍的事務,他每天都親自檢視撤退的準備況,叮囑士兵們小心謹慎,確保大軍能夠安全撤退。
與此同時,羅應全軍覆沒的訊息,很快傳到了新化縣縣令錢三通的耳朵。
錢三通正在縣衙的書房裡,悠閒地品茶,聽聞這個訊息後,手中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碎。茶水濺了他一,他卻渾然不覺,臉上滿是驚恐萬狀的表,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完了,完了,羅應全軍覆沒,這下全完了。朝廷怪罪下來,我該怎麼辦?”
錢三通平日裡膽小怕事,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烏紗帽,從來不敢得罪朝廷的員,也不敢惹是生非。
此次羅應擅自出兵,征剿紫鵲界義軍,他本來就不贊同,但羅應是奉朝瑞的部下,權勢滔天,他本不敢阻攔。
如今羅應全軍覆沒,三千兵一個不剩,朝廷得知訊息後,必然會大發雷霆,到時候,他作為地方,也難逃干係,輕則被罷免職,重則可能會被死,想到這裡,他就嚇得渾發抖,不知所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