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之下,錢三通連忙讓人去把師爺黃植來。黃植是錢三通的得力助手,為人明狡詐,善於出謀劃策,錢三通遇到什麼困難,都會找他商量。
不多時,黃植來到書房,看到錢三通驚慌的樣子,心中便猜到了幾分,連忙上前躬道:“老爺,您找我,出什麼事了?”
錢三通看到黃植,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上前拉住其手,急切地說道:“黃師爺,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。羅應那廝,擅自出兵征剿紫鵲界義軍,結果全軍覆沒,三千兵一個不剩。如果朝廷怪罪下來,我該怎麼辦?烏紗帽丟了事小,只怕命不保啊。”
黃植聽了,臉上出凝重之,但他並沒有像錢三通那樣驚慌,而是捋了捋山羊鬍須,沉思片刻道:“老爺,您先別慌張,此事還有轉機。”
錢三通眼中閃過一希:“黃師爺,你快說,有什麼轉機?無論有什麼辦法,我都願意嘗試。”
黃植輕聲道:“老爺,您想啊,奉朝瑞將軍領兵征討梅山,這些年來,累獲勝仗,屬地不斷增加,深得朝廷重。而羅應是奉朝瑞的部下,他在奉將軍回朝廷覆命之際,立功心切,又夾私怨,擅自出兵征剿紫鵲界,才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。雖然此事的罪魁禍首是羅應,但奉朝瑞將軍也有治軍不力之罪,沒有管好自己的部下,讓羅應擅自出兵,釀如此大禍。”
“朝廷得知兵大敗,三千兵戰死,一定會大發雷霆,妄加治罪。到時候,不僅奉朝瑞將軍要到牽連,老爺您作為地方,沒有及時勸阻羅應,也沒有及時向朝廷稟報戰況,必然也會難逃干係,輕則罷免職,重則殺頭。”
錢三通聞言,臉上的神變得慘白:“黃師爺,你就說該怎麼辦?總不能坐以待斃吧。”
黃植狡黠一笑道:“老爺不必如此慌張。我以為,此事還得等奉朝瑞將軍回梅山之後,再做定奪才好。我們現在若是貿然向朝廷上報,不僅救不了自己,還可能會得罪奉朝瑞將軍,到時候,我們便死無葬之地了。不如,我們先把訊息封鎖起來,不讓任何人把訊息傳到朝廷去,然後派人去邵州邊界守候,迎接奉朝瑞大將軍回梅山,等他回來之後,再和他商議對策。”
“好,黃師爺說得對,就按你說的辦。快,你派人去邵州邊界守候,第一時間迎接奉朝瑞將軍回來,不能有任何閃失。梅山天高皇帝遠,封鎖訊息不難,若是有人敢洩訊息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,屬下遵命。”黃植應道,然後轉離開書房。
義軍,鄒法靈公強撐著,堅持整飭義軍,犒賞將士,治療傷者,卹死者家屬。
鄒法靈公還下令,為仡龍、仡虎、楊元略、八大金剛、西位苗和所有戰死的兵士,都錄了長生牌位,擺放在營帳中。然後請來了梅山的道士,做法事,超度亡靈,希他們能夠安息,能夠早日投胎轉世,遠離戰之苦。
對於那兩百名兵俘虜,鄒法靈公也十分恤。他親自來到俘虜的營地,詢問他們的意願,告訴他們,若是願意留在紫鵲界,加義軍,義軍就會接納。若是不願留下的,義軍也不會為難他們,讓他們自行離去。
這樣,有六十名兵俘虜,自願留在紫鵲界,加了義軍,剩下的百餘名兵俘虜,不願意留在紫鵲界。鄒法靈公便按照承諾,給他們發放了糧食和,讓他們回去與家人團聚。
二十日之後,義軍由卯蚩良、樓東、莫令緹帶領,攜帶部分家屬,全部向石龍山撤退。鄒法靈公沒有隨隊轉移,卻帶了蒙武、九朵梅和楊沐,前往八卦峒,與李義白會合。此時,靈公把楊沐與蒙武為徒,要蒙武悉心授教,哺育好英烈之後。
見鄒法靈公要用八卦陣阻擊兵,樓東眾將擔心所帶兵力薄弱,要靈公多帶些人,但靈公說有十足把握,堅持不要。
從山寨到八卦衝有兩條路徑,撤退時,義軍把其中一條較寬的封了,獨留一條狹小的,由蒙武和幾個獵人,沿途設定了許多機關和陷阱。
不日,奉朝瑞趕回梅山。
因為路途遙遠,朝廷派了八百兵護送。錢三通聞訊親來邵州邊界,將奉朝瑞迎永安鎮守營。知縣錢三通與師爺黃植,戰戰兢兢地向奉朝瑞彙報,羅應擅自出兵,全軍覆沒。
難怪不見羅應來接,還以為他在堅守錫溪河呢。
奉朝瑞聽後憤怒異常,國字臉漲得通紅,兩道濃眉擰了疙瘩,一掌就把太師椅的扶手給拍碎了,咬牙切齒道:“堂堂三千兵,一個不剩,如何向朝廷代?”
見奉朝瑞暴怒,錢三通道:“將軍,羅應罪該萬死,但如果上報朝廷,我等也難逃干係,該如何是好。”
奉朝瑞馬上想到後果,遲疑道:“不上報,怎瞞得住,那可是欺君之罪啊。”
錢三通道:“梅山地深山僻壤,歷朝歷代都不為朝廷管轄,我早己將音訊封鎖,斷不會有訊息傳出。將軍不如寫本奏章,說大軍在攻打紫鵲界時,遇到瘟疫瘴氣,現在皆染病隔離,等待救治。一邊請寶慶府派醫前來診治,一邊組織兵剿敵。只要把紫鵲界收服了,此事也可遮蓋過去。”
奉朝瑞思量很久,別無他法,就按錢三通所說,寫了奏章,派快馬上奏朝廷。
寶慶府派醫療隊前來診治,被錢三通迎到別,秘殺害。
不幾天,奉朝瑞又寫好奏章,說軍隊疾不可醫,全軍病亡。並速請朝廷增兵敵,不日好滅界除蠻。也不等朝廷回覆,向寶慶知府陶子灼借一千五百廂軍,陶子灼是奉朝瑞同學,爽快答應。又向錢三通調集鄉軍八百,組軍合練數日,向紫鵲界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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