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的彩排，是一場災難。
不是表演的問題——表演本近乎完。是技問題。音響突然失靈，麥沒聲音，追打，升降臺卡住。趙思妍在走位時，腳下的一塊鏡面裝置突然鬆，踉蹌了一下，腳踝的舊傷再次劇痛。
“停！”楊詩雨在臺下喊，臉難看，“技組！怎麼回事？”
技組的人滿頭大汗地檢查，最後給出一個令人無力的結論：裝置老化，突發故障。
“突發故障？”楚月冷笑，“怎麼偏偏在我們彩排的時候突發？前兩組不都好好的？”
沒人敢接話。
蘇晚星扶著趙思妍坐下，檢查的腳踝。還好，只是扭了一下，沒傷到骨頭，但公演在即，任何小傷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“我沒事...”趙思妍咬著牙，額角都是冷汗。
“別撐。”蘇晚星從帆布包裡掏出止痛噴霧和繃帶，快速理，“下午的彩排你別上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“可是走位——”
“我們調整。”蘇晚星站起，看向楊詩雨，“楊老師，我們申請下午重新彩排，但需要技組保證裝置正常。”
楊詩雨點頭，轉去和技組涉。但的表，讓蘇晚星有種不好的預。
果然，下午的彩排依然問題頻出。這次是音樂檔案損壞，播到一半突然跳音。接著，舞臺的LED屏破圖，變一片刺眼的雪花。
“夠了！”楊詩雨摔了手裡的對講機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陳導呢？我要見他。”
陳鋒很快趕到，聽完況，臉鐵青。但他給出的答覆，讓所有人都心涼了半截：
“裝置確實老舊，預算有限，只能儘量修。而且...”他頓了頓，看向蘇晚星，“有人反應，你們組的舞臺設計太複雜，對裝置負擔太大。建議簡化。”
“簡化？”蘇晚星盯著他，“怎麼簡化？拆掉鏡面裝置？取消升降臺？那這個舞臺的靈魂就沒了。”
“那就想辦法保留靈魂，但減技依賴。”陳鋒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公演是首播，不能出播出事故。這是底線。”
底線。又是這個詞。
蘇晚星握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能覺到後隊友們的目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有絕。
“如果...”開口，聲音很穩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，“我們能保證技不出問題呢？”
“你怎麼保證？”陳鋒皺眉。
“給我一晚時間。”蘇晚星說，“明早彩排，如果還有問題，我們接簡化。如果沒有，就按原計劃。”
陳鋒盯著看了很久，最後點頭：“就一晚。明早九點，最後一次彩排。到時候再出問題，沒得商量。”
“謝謝陳導。”
陳鋒離開後，練習室裡一片死寂。
“一晚...”夏晴苦笑，“我們能做什麼？技問題又不是我們能解決的...”
蘇晚星沒說話。走到窗邊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那個幾乎沒主打過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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