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柚看著那行字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本子上，暈開了墨跡。
“可是...可是我好難...”哽咽著，“我們在一起三年了...他說過要娶我的...”
蘇晚星抬手，輕輕地，了的頭。作有點笨拙，但很溫。
在本子上繼續寫：
“難就哭，哭完了，乾眼淚，繼續往前走。”
“你才二十二歲，路還長著呢。會遇到更好的人，會站上更大的舞臺，會讓媽媽真的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你再回頭看看今天，就會發現，這只是一個坎，過去，前面有更好的風景。”
林柚看著那些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用力點頭。掉眼淚，把那片野薄荷葉放進裡，清涼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混著眼淚的鹹。
“晚星姐，”小聲說，“謝謝你。還有...對不起，讓你看到我這麼丟臉的樣子。”
蘇晚星搖頭，在寫字板上寫：
“不丟臉。真實的難過，比虛假的堅強珍貴。”
寫完，起，從林柚的保溫杯裡倒了杯溫水，遞給。
“喝點水，早點睡。明天眼睛腫了，上鏡不好看。”
林柚破涕為笑，接過水杯：“嗯！”
蘇晚星離開林柚的房間，輕輕帶上門。走廊裡很暗，只有月從窗戶進來，在地上投出方形的、蒼白的斑。
走回自己房間，關上門，背靠在門上，仰起頭，閉上眼睛。
口那悶氣，似乎散了一些。但更深，有什麼東西，沉甸甸的，在那裡。
走到書桌前，翻開筆記本，就著月，拿起筆。墨水在糙的紙上暈開，寫得很慢，很用力：
“田園詩篇，第五天。晴。江臨的母親來了，帶著緻的點心和燕窩。我喝了燕窩，但吃完了自己碗裡的白粥。”
“和葉老師去給三戶人家做午飯。盲人阿婆，老夫婦，單親母。看見了生活的另一種樣子——沉默，堅韌，在角落裡安靜發。”
“林柚失了，哭了。我說，真實的難過，比虛假的堅強珍貴。好像聽進去了。”
“星空很，但心裡很重。想起了很多人，很多事。，父母，哥哥，隊友，江臨，還有...那些在舞臺上嘶吼、在泥地裡流汗、在深夜裡哭泣的，千千萬萬個，不甘平凡的靈魂。”
“我好像明白了，葉老師說的‘海’是什麼意思。不是平靜，是包容。包容，包容暗，包容眼淚，也包容星。”
“明天，第六天了。時間真快。”
寫完，合上筆記本，躺回床上。
窗外，星河無聲流淌。遠，有夜鳥掠過，發出短促的鳴。更遠，是沉睡的村莊，和更廣闊的、無垠的田野和山巒。
閉上眼睛，在無邊的寂靜和星裡，慢慢沉夢鄉。
而在這個夜晚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江臨坐在書房的落地窗前，手裡拿著手機，螢幕上停留在和蘇晚星的聊天介面。最後一條訊息，還是傍晚發來的，關於那三戶人家和心裡的“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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