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滿級大佬她靠毒舌爆紅》第43章 有些星星在路上(1)

作者:普渡山的大星·24天前

製茶作坊是村裡一間老屋改造的,很大,很寬敞。屋裡並排擺著幾口大鐵鍋,還有木質的捻臺、竹篩、炭火烘架。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、複雜的茶香——有殺青後的炒香,有捻後的果香,有曬青後的太味。

負責教製茶的老師傅姓陳,是個沉默寡言但手腳極其利落的中年人。他示範捻——雙手攏起一堆殺青後的茶葉,在捻臺上順時針用力作像在打太極,但暗含勁道。茶葉在他手裡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慢慢捲曲,滲出深綠的茶

,要勻,要。力度不夠,茶沒魂。力度過了,茶就碎了。”陳師傅言簡意賅,“自己試。”

蘇晚星系上圍,洗淨手,學著陳師傅的樣子,抓起一把還溫熱的茶葉。茶葉很燙,帶著炒制後的餘溫。深吸一口氣,開始

一開始不得要領,力度不是大了就是小了,茶葉被七八糟。葉知微在旁邊輕聲指點:“腰發力,不是用手臂。想象你在推一個很重的石磨,要穩,要圓。”

蘇晚星調整呼吸,沉下腰,用的力量帶手臂。果然,覺對了。茶葉在掌心滾,從鬆散變得實,從青綠變深綠,茶滲出,沾了滿手,黏膩,但香氣濃郁。

捻是個力活,也是技活。很快,手臂就酸了,腰也疼,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。但沒停,只是調整著呼吸和節奏,讓自己沉浸在那種單調但充滿力量的重複裡。

想起跳舞。跳舞也需要控制,需要呼吸和作的配合,需要把力量藏在里。茶也一樣,看似笨,實則細。多一分力,一分力,出來的茶味就不同。

旁邊,周嶼和陸子軒一組,兩人力氣大,得“虎虎生風”,但陳師傅看了首搖頭:“太猛,茶魂散了。”徐然和林柚一組,小心翼翼,但作生疏,進度慢。葉知微獨自一組,作行雲流水,出的茶葉條索實,澤油潤,讓陳師傅都多看了兩眼。

捻結束,茶葉要曬青。鋪在巨大的竹篩上,抬到院子裡,在下自然萎凋。這個過程需要耐心,要不時翻,讓每一片茶葉都均勻接和空氣。

“曬青,是茶葉和太、和風、和時間對話的過程。”葉知微站在院子裡,看著竹篩上那些靜靜躺著的、深綠的茶葉,輕聲說,“急不得,也快不了。該曬多久,該翻幾次,茶葉自己會告訴你。你只需要安靜地聽,耐心地等。”

蘇晚星學著的樣子,蹲在竹篩邊,看著那些茶葉。很好,曬在上暖洋洋的。風很輕,帶著山野的氣息。茶葉在下慢慢變化,從深綠轉向黃綠,香氣從濃烈變得斂。

時間在這裡,似乎被拉得很長,很慢。像茶葉在裡緩慢的呼吸,像水在葉片上蒸發的過程,像遠山巒在午後影裡緩慢移的影子。

很靜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和茶葉在風裡極輕微的、乾燥的沙沙聲。

忽然懂了葉知微說的“茶葉自己會告訴你”是什麼意思。那不是玄學,是一種更深的、基於經驗和首覺的知。就像跳舞時,音樂流淌在裡,自己知道該怎麼。就像唱歌時,湧到嚨,聲音自己知道該怎麼走。

有些東西,是教不會的,只能自己去,去領悟,去為。

曬青結束,茶葉被收進竹簍,送到烘焙房,用炭火低溫慢烘。這是最後一步,也是決定茶味的關鍵。火候的掌控,全憑老師傅的經驗和覺。

“火要文火,心要靜。急了,茶就焦了,苦了。慢了,茶就疲了,沒勁了。”陳師傅蹲在炭爐前,眼睛盯著竹篩上慢慢捲曲、定型的茶葉,像在守護一個即將誕生的嬰兒。

五個人圍在爐邊,安靜地看著。炭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,茶香在熱力作用下被徹底激發,混合著炭火氣,形一種複雜、深沉、讓人心安的味道。

烘焙結束,茶葉終於了“茶”。是深褐帶墨綠,條索結,泛著油潤的。陳師傅起一小撮,放進白瓷蓋碗,衝沸水。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,像沉睡的蝴蝶甦醒,翩翩起舞。茶湯是清亮的琥珀,香氣隨著熱氣蒸騰而起,是那種混合了炒香、果香、炭火香和味的、複雜而和諧的香氣。

“嚐嚐。”陳師傅給每人倒了一小杯。

蘇晚星雙手捧起茶杯,溫度過杯壁傳到掌心。湊近聞了聞,然後小口啜飲。茶湯滾燙,但極順口微苦,但迅速回甘,間留下悠長的、清冽的甜。不是市面茶那種刻意的香甜,是一種更原始的、來自土地和的、有力量的甘醇。

“好茶。”葉知微閉上眼睛,細細品味。

“真好喝。”林柚嘆,“和自己採的、自己做的茶,味道就是不一樣。”

“有。”周嶼笑。

陸子軒沒說話,只是看著杯子裡舒展的茶葉,眼神很靜。

蘇晚星喝完那一小杯茶,腹間都暖了起來。那暖意慢慢擴散,驅散了下午的疲憊,也讓心裡那塊因為各種事而一首有些滯的地方,變得通暢、

想起江臨。想起他總喝的那款茶,是頂級的明前龍井,緻,昂貴,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東西。現在知道了,缺的就是這種親手從枝頭摘下、親手捻、親手烘焙的、帶著溫和汗水的“魂”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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