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洗洗手。”說，“別把水印帶回桌上。”
龍蘭低頭：“好。”
轉出去時，能覺到背後兩道目還著。一個重，一個輕。一個在定規矩，一個在看風向。
會所洗手間。
水龍頭擰開，冷水衝到手背上，燙出來的紅更清楚了。鏡子把人照得發白，白得像一層隨時能撕開的皮。
龍蘭紙手，作沒快。先看門，再看隔間，再看洗手檯邊緣反。
門外高跟鞋聲靠近，又停住。
黃晶進來了。
龍蘭來不及出去，順勢退進最裡面那個隔間，門沒反鎖死，只住。鞋尖收回去，呼吸一寸寸放輕。
外面先是補口紅的輕響，隨後手機震了一下。
黃晶接起電話，聲音和包廂裡完全不同，得低，也更。
“那筆先別過明面。”
龍蘭指尖停住。
“回款賬戶今晚換掉。原來的別再走了。”
把手機一點點近隔板，錄音介面已經提前開啟，紅點在暗裡很小，像一滴不該流出來的。
“我不管你找誰，”黃晶繼續說，“地下那邊先替我摁住。別掛公司，聽清楚沒有？那不是公司賬，是我這邊的回款。”
龍蘭嚨輕輕收了一下。
地下那邊。
回款賬戶。
別掛公司。
幾個詞不長，連在一起，就是一條比黃晶上辱更重的線。
外面短暫靜了一秒，像電話那頭在說什麼。
黃晶的語氣更冷了：“別跟我講流程。流程是給上面看的，錢是給下面活的。賬戶號我待會兒發你，舊的今晚作廢。”
龍蘭手心慢慢出了汗，卻沒去，只把手機更穩地住。
這不是完整證據。
但夠用了。
夠把黃晶那條錢線單獨立起來。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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