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副本
上午九點二十五，龍騰金融二十五層，董事辦。
外廳的燈全亮著，印表機吐紙，電話斷斷續續，所有聲音都正常。越正常，越像有東西已經先藏進了這些正常裡。
龍蘭把包放下，沒有立刻坐。
先把桌邊那隻筆筒扶正，又像順手一樣把椅子往後拉了半寸。邊垂下來，剛好擋住桌板底部。的手指在下面輕輕一，到那塊著資產編號的小小金屬殼，，冷，薄。
還在。
收回手，坐下，出一張普通發文單，在鍵盤邊。隨後拿起手機，按下一個不會接通的舊號碼，把螢幕到耳邊，聲音得很低。
“電腦裡那份先別。”
翻開屜，像在找訂書針，視線卻落在最裡層那隻舊隨碟上。
“回款那組號我今晚再歸一遍。別在公司提黃那條線，太顯眼。”
停了一秒，手指從屜裡出一支筆，又繼續說。
“最全那份不在上，在家裡。屜第二層，別。”
旁邊同事抱著資料走過來：“張蘭，昨天那份行程表你改了嗎？”
龍蘭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螢幕還是黑的：“改了，在你桌上。”
同事點點頭就走。
龍蘭重新把手機回去，聲音比剛才更輕。
“這兩天別財務部。我知道。”
說完，結束通話，順手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沒人會覺得這通電話有問題，只有桌下那隻耳朵會記住剛剛給出去的每一個字。
低頭整理檔案，指尖在桌板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很小。
像打招呼。
下午一點四十，二十四層，財務部舊檔室。
門關到只剩一條，外面鍵盤聲被隔掉一層。鐵櫃、舊票據、塑封袋、編號標籤排得很齊，齊得像這裡從來不該有秘，只有歸檔順序。
郭凱站在桌邊，袖口扣得整齊，面前攤著三摞紙。
真賬裡的邊角。
夠嚇人的假口。
還有一條被他刻意空掉的深層路徑。
龍蘭站在另一側，沒有先手，先看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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