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一起，是證據。
拆開來，才像資產。
理完真東西，才去擺那份假副本。
屜第二層，半不，認真翻能翻到，不認真翻只會覺得這裡太普通。故意在電腦桌邊留了一隻沒關嚴的資料夾，又讓鼠旁邊積一點輕微指紋油痕，像這裡最近確實被人頻繁開啟過。
最後，把那隻寫著“你拿到的是副本，不是底牌”的黑隨碟塞進常用小包側袋。
不是為了今晚。
是給下一隻手留著。
站在門邊，把整間屋子從頭看了一遍。
桌、椅、屜、線板、舊電腦、窗臺邊一隻沒洗的杯子。
越普通，越容易讓人信。
熄燈前回頭，看著那隻半掩的屜，眼裡沒有捨不得，只有等。
等誰先急。
第二天上午十一點二十，會見室。
玻璃隔板得很亮，話筒舊得發黃。桌上著會見登記單，黑字很正，正得像人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，最後都只配變一欄可歸檔容。
坐在對面的還是上次那個年輕男人。
西裝扣著，領口，眼下比前幾次更沈。他一坐下就把公文包放到膝上，沒有寒暄，也沒有任何能讓人誤會同的多餘神。
郭河拿起話筒，這次沒拐彎。
“張蘭不是資料上寫的那個人。”
年輕男人眼神很輕地了一下。
郭河盯著他，繼續往下。
“你去查職那套材料，履歷、聯絡人、住址，假的比真的多。”
“還有郭凱。他見過我，賬也沒斷。你順著財務後臺和那幾家殼公司查，有人會先慌。”
男人沉默了兩秒：“你確定要拿這個往外帶？”
郭河笑了一下，笑得發乾。
“我現在還有別的能賣嗎？”
他不是無辜得什麼都沒沾過的人。正因為沾過，才更清楚哪些東西一抬出來，外面的人會坐不住。
“不是進去上班。”郭河說，“是進去翻賬。”
“你把這話帶出去，自然有人來找我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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