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凱點頭：“夠用了。”
龍蘭偏頭看他：“你今晚讓我上桌，不是因為我記得住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郭凱把車鑰匙進去，卻沒擰，“你今晚能換到這一步，不是因為你聰明，是因為你肯把自己擺上去。”
這句話比包廂裡那個男人的輕慢還難聽。
龍蘭角了，像笑，又像只是把那一下疼頂回去。
“所以我是什麼？”問，“你的工？”
郭凱看著前擋風玻璃，沒有迴避：“我們互相都是。”
他說得太平，平得像已經把這一層關係提前算了正常本。
“別突然裝不了。”郭凱又補了一句，“你不是第一天知道，靠近這些門，不可能面。”
龍蘭把頭靠回椅背，眼底那點更冷了：“你每次說真話，都比騙我更難聽。”
郭凱終於側過臉，看：“真話才值錢。”
兩個人距離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他結下方那顆極淡的痣，也近到他能看清耳後那點沒有遮乾淨的碎髮。可這點近裡沒有任何能讓人誤會安的東西。更像兩個人都很清楚，彼此手裡已經攥得太多，任何退開都不會乾淨。
郭凱手，替把領口平。
指尖過皮時，龍蘭沒有躲。
不是預設。
是知道今晚每一層換，都會長出下一層後症。
車裡沒再有人說話。
只有呼吸、儀表盤微、還有外面極遠的一聲車門落鎖。
幾分鐘後，郭凱先往後退開一點，把外套扔到後座，抬手了眉心。
“明天開始，”他說，“那組生活服務的流水你自己先別系統，先走紙。”
龍蘭嗯了一聲，聲音有點低：“我知道。”
彎去拿後座掉下來的包時，手指到他的外套口袋。
裡面有張折起來的紙邊。
作極輕地帶了一下，出來半截。
是一張會見預約單。
監區探視。
預約件——郭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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