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晶翻桌
晚上九點二十，龍家別墅客廳。
燈全開著，玻璃窗映出客廳裡每個人的影子。茶几上還擺著沒撤下去的果盤和一隻裂了口的細瓷杯，杯口那道細很淺，偏偏越看越扎眼。
黃晶站著。
手機被在掌心，螢幕朝外，郵件頁面亮得發白。沒有先摔東西，也沒有先罵。先看桐桐，像在看一筆原本養在手邊、現在卻被人證明已經會咬主人的賬。
桐桐坐在沙發邊，沒疊，手著襬，臉上那層還在，只是眼尾比平時更。已經猜到會有這一刻。只是沒想到，不是黃晶先查到，是龍淑先把火遞過去。
“解釋。”黃晶開口。
只有兩個字。
桐桐抬眼，看見那幾組賬戶尾號時，瞳孔輕輕了一下，又很快鬆開。
“解釋什麼呀。”聲音還是輕的，“一封不知道誰發來的破郵件，也能當真？”
黃晶沒接這層。
往前半步，把手機直接拍到茶几上。螢幕上那幾組尾號一跳一跳，像每一位數字都在朝人臉上頂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，”黃晶盯著，“我只會看你往哪兒坐，不會看你往哪兒放錢？”
桐桐低頭看了一眼那封郵件，角了，像想笑，最後也沒笑出來。
“夫人這話說得重了。”抬手理了理耳邊頭髮，“我哪有本事龍家的錢。”
黃晶目更冷：“那你名下那條生活服務線，為什麼跟這組尾號這麼近？”
空氣一下靜了。
旁邊傭人端著托盤站在過道盡頭，腳步不敢，連呼吸都像被按小了一格。
桐桐慢慢坐直，眼神終於不再只繞。
“近不近，”說，“也得看是誰先把髒水往外倒。”
黃晶眼皮一。
“你還敢回。”
“不回就認了？”桐桐輕輕抬了下下，聲音，字卻開始往骨頭裡拐，“夫人要真想查，不如先查查你自己那條高利貸回款線。郵件裡不是寫得清楚嗎？怎麼，到自己，就不看數字了？”
客廳裡像有人把一弦猛地繃滿。
黃晶這次沒忍住，抬手就把桌上那隻裂口細瓷杯掃翻。
杯子砸在地毯邊，碎聲不大，卻把所有人的視線都砸了過去。
“你也配跟我提這個？”黃晶說。
桐桐沒起，也沒躲，反而把手機往自己膝上一收，聲音比剛才更輕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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