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位置最不顯眼。
也最容易看清誰在什麼數字上先變臉。
龍巖把紙往前推了推：“說清。”
郭凱沒先紙，先開口：“郵件來源查了嗎？”
黃晶冷笑一聲：“現在不到你反問。”
郭凱偏頭看，神還是平的：“來源不清，先定任何一條線，都會有人故意把口徑往死裡帶。”
他說完，才把那幾頁拿起來。
作不急。
眼睛掃得很快。
龍蘭站在側後方，看得到他視線落點：先看第一組尾號，再看第二組，再到第三組。看到那條和桐桐生活服務類賬戶咬上的線時，他手指在頁角停了極短一下，又立刻過去。
他停住得太短。
短到不像慌，更像在算這一停會不會被別人看見。
“這幾組號確實都在系統外圍出現過。”郭凱說，“但出現，不等於同一層歸屬。”
黃晶盯著他：“那你給我分。”
郭凱把第一頁放平，指尖住其中一組尾號。
“這一組，走的是地下回款過橋口。”他說，“不進公司總賬，慣用拆分，怕留明痕。”
黃晶沒說話。
但眼神已經冷到發白。因為知道，他沒說穿歸誰，卻每個字都在指。
郭凱又住第二組。
“這一組，掛過生活服務類外殼。”他說，“額度不大，像補，不像主線。”
桐桐靠著椅背，角還有一點：“你看，說到底我就是個補的。”
黃晶轉頭看，眼神像刀。
郭凱沒接兩人緒，繼續往下。
“第三組最麻煩。”他說，“它不主進，不主出，只接。接誰的，要看前後時間點和誰在同一視窗過別的線。”
龍巖終於開口：“說人。”
郭凱抬眼，仍舊沒直接給名字。
“現在說人，容易說錯。”他說，“我能說的是，這不是一封隨手髮的郵件。發的人知道這些尾號怎麼放，才最容易讓家裡先。”
“家裡”兩個字落下來，氣氛更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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