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家的事定下來以後，顧朝夕以為最大的難關己經過了。
錯了。
張氏不是那種會認輸的人。村長在的時候，不敢太過分。村長一走，的怨氣就像開了閘的水，怎麼都擋不住。
當天晚上，顧朝夕在廚房洗碗，張氏走進來，把碗奪過去摔在地上，瓷片西濺。
“你還有臉吃飯？”張氏的聲音尖利，“分家了你還吃我家的飯？你不是有地嗎？有房嗎？有收嗎？你去吃你的啊！”
顧朝夕蹲下來，把碎瓷片撿起來，沒吭聲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！”張氏推了一把，顧朝夕沒站穩，手撐在地上，碎瓷片劃破了掌心，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“伯母，我洗完了就走。”
“走？你走哪兒去？回你的柴房去！明天就把你那些破爛東西搬出去，別佔著我家的地方！”
顧朝夕站起來，把手藏在袖子裡，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。
沒讓張氏看見。
回到柴房，顧朝暮還沒睡，看到進來，喊了一聲“姐姐”。
顧朝夕把燈點上，藉著微弱的火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一道口子，不深，但流了不。從裳上撕下一布條，纏了幾圈，用牙咬住一端，打了個結。
“姐姐，你手怎麼了？”顧朝暮湊過來，眼睛盯著纏著布條的手。
“沒事，不小心劃了一下。”
“姐姐騙人。是不是伯母打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朝夕把弟弟按回被窩裡，“朝暮，姐姐沒事。你乖乖睡覺，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顧朝暮不放心地看著，但沒再問。
第二天一早，顧朝夕去井邊打水，手心的傷口被水泡得發白，疼得首氣。把布條解開，傷口己經結了一層薄痂，但沾了水又開始滲。
李嬸也在井邊打水，看到手上的傷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李嬸看了看，沒再問，但打水的時候多打了一桶，幫拎回了柴房。
“朝夕，分家的事我聽說了。”李嬸把水倒進水缸，低聲音，“你伯母那個人，心眼小，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你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事來找我，別一個人扛。”
“謝謝李嬸。”
李嬸走了以後，顧朝夕把柴房裡的東西收拾了一遍。沒什麼東西可收拾的——幾件破裳，一床舊被子，顧朝暮的小木和石子，還有枕頭底下的破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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