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掌櫃說要五罐，顧朝夕以為他是說著玩的。沒想到第二天他來拿醬菜的時候，真的帶來了五個空罐子。
“昨天的三罐賣完了。”他把空罐子放在攤板上，“今天開始，每天五罐。”
顧朝夕看著那五個摞得整整齊齊的陶罐，心裡又喜又愁。喜的是生意來了，愁的是一個人忙不過來。
“錢掌櫃，五罐我醃得過來，但送過來是個問題。”指了指自己的籮筐，“這個筐最多裝三罐，多了放不下。”
錢掌櫃看了一眼那個編得實實的竹筐，想了想：“你先送三罐，另外兩罐我讓後廚的人來拿。”
“那敢好。”
錢掌櫃付了錢，拿了餅和醬菜，走了。趙大叔在旁邊剔，頭都沒抬，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：“小姑娘，生意做大了啊。”
“託您的福。”顧朝夕笑著應了一句，手上繼續擀餅。
顧朝暮蹲在爐子旁邊，往灶膛裡添了一塊炭，仰著臉說：“姐姐，朝暮可以幫姐姐送醬菜。”
“你拿不。一罐好幾斤呢。”
“那朝暮幫姐姐看攤子，姐姐去送。”
顧朝夕想了想，也行。從街尾到同福樓，來回不過一刻鐘。快去快回，顧朝暮在旁邊看著，爐子上的餅有趙大叔和週二嫂幫忙照應，應該出不了岔子。
“行。明天你幫姐姐看攤子。”
顧朝暮高興得首點頭。
中午收攤後，顧朝夕沒有急著回家。先去了一趟雜貨鋪，買了十個新陶罐、一袋鹽、兩斤醬油、一包糖。又去菜市場，把相的幾個菜攤上的黃瓜和蘿蔔掃了大半。賣菜的大叔看買得多，主給抹了零頭，還搭了兩把蔥。
“小姑娘，你這是要開店啊？”
“不是，就是多醃點醬菜。”
“生意興隆啊。”大叔笑著把菜幫裝進籮筐。
顧朝夕揹著沉甸甸的籮筐，牽著顧朝暮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。籮筐太重了，繩子勒得肩膀生疼，走幾步就要歇一歇。顧朝暮想幫提，被拒絕了。
“你還小，提不。”
“朝暮不小了。朝暮六歲了。”
“六歲也不行。等你八歲再幫姐姐提。”
顧朝暮癟了癟，但沒再堅持。
回到老屋，顧朝夕把籮筐放下，肩膀上一道深深的紅印子，一下就疼。沒顧上歇，先把新買的陶罐洗乾淨，倒扣在窗臺上晾著。十個罐子排一排，在下亮晶晶的。
黃瓜要切段，蘿蔔要切片，鹽要殺水，醬油要熬。以前醃兩罐，一個人慢慢弄，不覺得累。現在要醃五罐，活多了不止一倍。
顧朝夕擼起袖子開始幹。
黃瓜一一地洗，洗完瀝水。蘿蔔一個一個地削皮，切一指厚的片。鹽撒上去，用手，首到每片蘿蔔都裹上鹽粒。殺出的水倒掉，再用清水漂洗。蒜瓣拍碎，薑切片，辣椒切段。
醬油倒進鍋裡，加糖、加香料——沒有香料，放了幾粒花椒，一點八角，熬出香味。湯晾涼，裝進罐子，沒過黃瓜和蘿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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