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二嫂湊過來：“朝夕，錢掌櫃有沒有說什麼時候結賬？”
“沒說。他說每天結。”
“那你的錢呢？”
“他昨天預付了一些，還沒用完。”
週二嫂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顧朝夕每天醃五罐醬菜，賣二十多張餅，收穩定在兩百文上下。錢掌櫃每天讓後廚的人來拿醬菜，風雨無阻。偶爾他來早了，會站在攤位邊跟聊幾句。
“小姑娘，你這醬菜能不能多醃幾種？”有一天他忽然問。
“錢掌櫃想要什麼樣的？”
“辣的。客人裡喜歡吃辣的多。你弄個辣白菜、辣蘿蔔什麼的。”
顧朝夕想了想。辣白菜需要白菜、辣椒、蒜、姜、梨——梨貴，買不起。可以用蘿蔔代替，做辣蘿蔔條。
“行。我試試。”
那天收攤後，去菜市場買了幾個白蘿蔔，又買了幹辣椒、蒜、姜。回到家，蘿蔔切條，鹽醃，殺水。辣椒麵用熱油潑一下，加蒜末、薑末，拌勻，抹在蘿蔔條上，裝罐。
忙完這些己經是深夜了，灶膛裡的火早就滅了。屋裡沒有點燈，只有窗外的月照進來，落在灶臺上，落在那一罐新做的辣蘿蔔上。
顧朝夕沒有急著收拾。站在灶臺邊，閉上眼睛，進空間看了一眼。
面板上跳出一條新記錄：
【「辣蘿蔔條」復刻功。菜品等級：小炒。獎勵積分：4。】
【當前積分：8】
8分了。離下一包細鹽還差12分，離麵還差2分。不急。慢慢來。
退出空間，拈起一辣蘿蔔條嚐了嚐。鹹辣脆爽，蒜香濃郁，後味還有一甜。比在現代吃過的還要夠味。
第二天，帶了一罐辣蘿蔔給錢掌櫃。錢掌櫃嚐了一口，嚼了嚼，眉頭一挑。
“不錯。夠味。”
“那錢掌櫃要嗎？”
“要。從今天開始，每天五罐醬菜，再加兩罐辣的。”
顧朝夕心裡一喜，但面上沒出來。
“行。”
從那天起，的醬菜訂單從五罐變了七罐。每天要醃更多的蘿蔔和黃瓜，要買更多的罐子和調料，要花更多的時間。
回到家裡，那些新做的辣蘿蔔條被一一裝罐，碼在灶臺底下的涼。罐子越來越多，從兩排變了三排，從三排變了西排。灶臺底下塞得滿滿當當，連老鼠都鑽不進去。
但不覺得累。因為每一罐醬菜，都是銅板，都是路，都是和顧朝暮的將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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