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農門小廚娘:帶着空間養弟弟》第50章 秋收收成(1)

作者:雨眠曠野·23天前

深秋的風從田野上刮過來,帶著收割後殘留的秸稈味和泥土的腥氣。

顧朝夕等了五天。

按照分家協議,顧大勇應該把地裡收的五送來。沒指伯父主,但村長王德貴說了會盯著,也就沒有去催。可是等了五天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
第六天傍晚,院門外傳來車碾過土路的咕嚕聲。顧朝夕正在院子裡收蘿蔔乾——前陣子種的蘿蔔收了第一批,曬了幾天,乾了,收起來冬天燉吃。

一輛破板車停在院門口。顧石頭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灰布短褂,捲到膝蓋,著腳踩在車轅上,裡叼著一,漫不經心的樣子。板車上堆著三隻鼓囊囊的麻袋,用草繩捆著,搖搖晃晃。

三袋。顧朝夕心裡一沉,秋收的五糧食,怎麼可能只有三袋?家的地雖然不算多,但往年父母在世時,打下來的糧食至能裝十幾袋。三袋,打發要飯的呢。沒說什麼,也沒指出來。

“送糧食來了。”顧石頭跳下車,用腳踢開麻袋的繩子,把袋子扯到地上,扯開袋口往地上一倒。

第一袋。穀子。癟的,碎的,發暗,一看就是篩了好幾遍剩下的,在麻袋裡捂了好幾天,散發著一淡淡的黴味。

第二袋。麥子。麥粒乾癟,有幾發黑,明顯是發了黴又曬乾的。顧石頭倒的時候,袋口揚起一層灰白末,嗆得顧朝暮咳了兩聲。

第三袋。還是穀子,比前兩袋略好一點,但好得有限。顧石頭把袋底的最後幾粒穀子抖落乾淨,把空麻袋往板車上一扔,拉了拉繩子,調轉車頭就要走。車碾過門檻前的一塊石頭,顛了一下,他罵了一句“破路”,連招呼都沒打。

顧朝夕看著地上那三小堆糧食,,沒有住他。

早就預想到了,就沒指伯父一家能送來多糧。讓他們主把足額的糧食送來,比讓鐵樹開花還難。

村長心的事夠多了,不想總去麻煩人家。這點糧食,挑挑揀揀,好歹能吃一陣子。不夠的,自己想辦法。

蹲下來,把手進谷堆裡捧了一把。穀粒輕飄飄的,癟的佔了大半,碎的佔了一小半,好些穀殼上還沾著土。放下穀子,又捧了一把麥子。麥粒表面有一層灰白的黴斑,聞起來有一溼的、發酸的味道。

的心往下沉了沉,但沒有說什麼。

“姐姐,這糧食——”顧朝暮從堂屋裡跑出來,蹲在糧堆旁邊,手撥了撥穀子,抬起頭看著姐姐,“這能吃嗎?”

“能吃。挑一挑,好的留著吃,壞的餵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顧朝暮的聲音大了起來,想說什麼,又被姐姐的眼神了回去。

正說著,院門口又有人來了。張氏、顧大勇都沒來,來的是顧春草。穿著一件半新的玫紅褂子,頭髮用桂花油抹得油亮,走路一扭一扭的。手裡沒提籃子,空著手,像是專程來看熱鬧的。

“喲,糧食送來了?”顧春草站在門檻外面,沒有邁進來,眼睛往糧堆上掃了一圈,角一撇,“就這麼點啊?我還以為能堆半院子呢。”

顧朝夕沒有接話。

顧春草自己找了個臺階下:“不過也是,今年收不好,能勻出這些就不錯了。你們別不知足。”

“我們沒有不知足。”顧朝夕的聲音不大,但很平,“堂姐,還有別的事嗎?”

“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了?”顧春草的目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看了新修的灶臺,看了晾著的醬菜罐子,看了牆角那隻睡得正香的黃狗,“日子過得不錯嘛。我爹還說怕你們死,看來是白心了。”

“伯父心了。”顧朝夕依然平淡,“堂姐還有事嗎?”

顧春草被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,站了一會兒,哼了一聲,扭著腰走了。走出幾步,又回頭說了一句:“糧食送到了,以後別到說我們不管你們。”

顧朝夕沒有說話。

張氏是傍晚來的。天己經黑了,提著一盞舊油燈,站在院門口,燈的臉照得忽明忽暗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像廟裡泥塑的鬼母。

西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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