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反了你了!你一個丫頭片子,敢跟我頂!”
“伯母,我不是跟您頂。我是跟您講理。”顧朝夕的聲音不大,但院子裡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“您要是好好說話,我給您倒茶,您坐著慢慢說。您要是來罵街,那我只好關門。我這院子朝南開的,不怕別人看笑話。”
場面僵住了。
這時候,李嬸走過來,拉著張氏的胳膊,好言好語地勸:“他伯母,算了算了,大過年的,別吵了。朝夕還是個孩子,你跟計較什麼?”
王嬸也湊過來,幫腔道:“就是就是,都是親戚,鬧這樣讓外人看笑話。走,去我家坐坐,喝碗茶。”
張氏被李嬸和王嬸半拉半拽地拖出了院門。走了幾步還想回頭罵,被王嬸按住了。
“別罵了,你家閨還沒嫁人呢,傳出去好聽?”
張氏這才閉了,恨恨地瞪了一眼顧朝夕的方向,跟著走了。
院門口安靜了。顧朝夕站在灶臺邊,手還在微微發抖。不後悔剛才說的那些話。以前忍,是因為沒站穩腳跟。現在有了自己的房子、自己的攤子、自己的基,不需要再忍了。
顧朝暮從西屋跑出來,手裡還拿著筆,臉上沾了一團墨。他剛才在裡面練字,大概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,被嚇著了,眼圈紅紅的,角往下撇著。
“姐姐,伯母又來了?”
“來了。走了。”顧朝夕蹲下來,用袖口掉弟弟臉上的墨。
“姐姐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顧朝夕站起來,“走,幫姐姐收拾西屋。”
“收拾西屋幹什麼?”
“給你做書房。以後你在西屋讀書寫字,不跟姐姐了。而且你是大孩子了,不能老和姐姐在一起睡了,再給你打一個大床,隨便翻隨便滾的那種。”
顧朝暮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亮了。
“姐姐,朝暮有自己的屋子了?”
“有。西屋歸你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顧朝暮高興得跳起來,轉跑進西屋,開始搬那些堆在牆角的舊木柴和破罐子。他力氣小,搬不大的,就撿小的,一趟一趟地跑,跑得滿頭大汗。
顧朝夕站在門口,看著他,心裡那點火氣慢慢消了。
走進灶屋,把灶臺上的滷湯罐搬下來,了灶面。剛才跟張氏說的話,不是氣話,是想了很久的。不能再讓人踩到頭上來,尤其是當著顧朝暮的面。弟弟會長大,會看到姐姐怎麼理這些事。得讓他知道——講理的人不怕橫的,站得首的人不怕潑髒水。
了頭上的木簪,轉進了西屋。
“朝暮,把那個破箱子搬到院子去。明天姐姐去請村裡的劉大叔給你打傢俱。”
“那朝暮幫姐姐付工錢。朝暮有錢。”顧朝暮從懷裡出幾文銅板,是過年時長輩們給的歲錢,他一首捨不得花。
顧朝夕笑了,接過銅板,又塞回他手裡。
”。出姐姐錢工。食零買著留錢的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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