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重新出現在醫館時,唐大夫正低頭整理著藥櫃,一抬眼,看到門口那人,驚得手裡的藥秤差點掉地上。
“你這是幹嘛去了?”唐大夫幾步上前,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,“才不到半日,就搞這樣?”
只見黎髮髻散,臉上帶著幾道痕,角也破了,最駭人的是那隻左臂,綿綿地垂著,一看便知是傷了骨頭。
黎聽到這話,只能扯了扯角,出一抹苦笑。
唐大夫雖上不饒人,但到底是醫者仁心。二話不說,扶著黎坐下,仔細檢查了一番。
“忍著點。”唐大夫沉聲道,隨即手上一用力。
“咔嚓”一聲,臼的骨頭歸位,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唐大夫作利落地用木板固定,纏上布條,最後打了個結,囑咐道:“其他都是些皮外傷,上點藥便好。就是這左手,傷筋骨一百天,需要好好養著,切記不能再了。”
黎看著被包粽子的左手,心下卻有些安定。經此一遭,胡三娘那幫人怕是也被打怕了,短期不敢再來找麻煩。
“這樣也好,”黎看著窗外的天,心裡暗道,“算是徹底和那個混賬原再見了。以後,我就是全新的黎了。”
唐大夫見走神,敲了敲桌子:“回神了。還有,你那個銀簪子只能抵這兩次的診金,再有第三次,那是不能夠啊!”
黎連連點頭,心裡盤算著回去得想辦法掙錢了。
出了醫館,黎藉口肚子疼,其實也不全是藉口,腹部的淤青確實還在作痛。這一次,沈寂沒有像往常那樣畏地走在後三尺遠,而是默默地出手,扶住了的手肘。
黎藉著他的力道慢慢走著,心裡想著,這算不算是一種進步?
兩人慢慢走出城門口,往黎家村的小路上走去。黎不知道還要走多久,要不是有沈寂攙扶著,怕是早就倒在路邊了。
正當走得艱難時,道路後方傳來“吱呀吱呀”的車聲。黎定睛一看,正是嬸的牛車,頓時神一振,衝著後方揮舞右手。
嬸勒住牛繩,一看見是黎,驚訝得合不攏:“黎?你怎麼在這?你家夫郎不是病了嗎?還有你,你怎麼搞這樣了?跟誰打架了?”
黎尷尬地笑笑:“嬸,這個說來話長。沈寂己經沒事了,多謝你昨日借我們牛車。”
“誒,小事一樁!”嬸是個熱心腸,不在意的擺擺手,“你們這是回家去?剛好,順路,我捎你們一段。”
沈寂子一僵,下意識地鬆開手,低聲道:“多謝嬸,我……我走回去便好。”
他習慣了被人嫌棄,所以能不麻煩別人,就儘量降低存在。
“上不上來?”黎瞥了他一眼,突然捂著肚子皺眉道,“哎喲……沈寂,我肚子疼得厲害,站不住了,你快扶我上去靠著。”
沈寂一聽,顧不得許多,連忙扶著上了牛車。嬸在一旁看得首樂:“這就對了嘛,夫妻之間客氣什麼。”
有了牛車,速度快多了。三人終於趕在太徹底下山前,回到了黎家村。
和嬸道謝告別後,沈寂再次攙扶著黎往家走。
黎老爹遠遠的看到兒回來,剛想迎上去,可看清黎的樣子時,他驚得首接跑到院門外頭,聲音都變了調:“兒!你這是怎麼了?被誰打這個樣子?黎蘇!老大!你快出來看看!”
這一嗓子中氣十足,震得黎腦仁疼。
“爹……”黎真是有些頭疼,虛弱地扶著門框,“你別喊了,你是要把全村的人都喊出來看我的笑話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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