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黎老爹反手就是一掌拍到黎蘇腦門上,怒道:“大呼小什麼?是要把所有人都引過來嗎?還不快搭把手!沒眼力見的東西!”
黎蘇捂著腦袋,不敢吱聲,上前一把抱起自家妹子就往屋裡走。
黎居然驗了一把“公主抱”,雖然是自家姐姐,還是有些不習慣,臉頰微燙。但被放到床上那一刻,只覺得渾骨頭架子都要散了。
現在的黎,只想好好睡一覺。
可黎老爹坐在床邊,看著閨那張青紫加的臉,又看了看那隻腫得像饅頭一樣的手,悲從中來,忍不住抹起了眼淚。
“兒啊,我的苦命閨,這是遭了什麼罪啊……”
黎剛想開口安兩句,黎老爹突然猛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站在角落裡低眉順眼的沈寂。
“都是你這個喪門星!”黎老爹指著沈寂的鼻子,“昨日是你,害得兒撞破了頭!今日又是你,害得兒被人打斷了手!你到底是個什麼災星轉世,怎麼就這麼克人呢?”
沈寂子一僵,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褪去了最後一。他頭垂得更低了,寬大的袖口下,雙手死死攥著角。
“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了?”黎老爹氣得一拍大,痛心疾首,“家裡的頂樑柱都被你折騰這樣了,連祖傳的銀簪子都被你敗了去抵診金!那簪子可是你兒娘留下的念想,如今也沒了!這日子沒法過了,真是沒法過了!”
“你給我跪下!”黎老爹厲聲喝道,隨手抄起門邊的一燒火,在空中揮舞得呼呼作響,“今日不給你立立規矩,你還真當我們黎家沒人能治得了你了!”
沈寂沒有任何反抗,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一下。他默默地走到黎床前,起襬,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。
膝蓋重重磕在邦邦的泥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首了脊背,雙手疊在大上,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。
黎躺在病床上,聽著那一聲悶響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看著沈寂那單薄的背影,又看了看氣得渾發抖的老爹,只覺得太突突首跳。
這老頭,怎麼比還衝?自己這一傷還沒好利索呢,要是再把沈寂打壞了,回頭還得自己花錢治,那不是更虧?
“行了,爹!”黎強撐著子坐起來,虛弱地喊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,“您就別折騰了,我這手疼得厲害,您是想疼死我嗎?”
黎老爹一聽這話,手裡的燒火立馬就扔了,慌慌張張地湊到床邊:“哎喲,兒你別,你哪裡疼?爹送你去醫館。”
黎趁機拉住黎老爹的袖子,嘆了口氣道:“爹,這事兒真不怪沈寂。是我自己運氣不好,走路撞上了胡三娘那幾個潑皮。沈寂這一路都在照顧我,剛才也是他一路把我扶回來的,要是沒他,我怕是都回不了家了。”
“胡三娘?”黎老爹一愣,“那幾個賭鬼不是你的好友嗎?”
“胡三娘那幾人算的上什麼好友呢?”黎有些訕訕,“我答應爹了,再不賭錢,這人非得拉我去賭坊,我不願意,這才打了起來。沈寂子剛好,哪裡經得起折騰?爹您要是罰他,把他罰病了,這家裡誰給我熬藥做飯啊?咱們家現在可沒閒錢再請大夫了。”
黎老爹一聽“沒錢”、“請大夫”,立馬冷靜了下來。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寂,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寶貝兒,最終恨恨地啐了一口:“算你今日運氣好!要不是兒替你求,老子今天非打斷你的不可!”
沈寂伏在地上,額頭著地面,並不答話。
黎衝著沈寂擺了擺手:“行了,起來吧,去廚房看看飯好沒,我了。”
沈寂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,隨後轉去了廚房。
黎老爹看著沈寂離開的背影,還是有些不放心,嘟囔道:“兒,你就是太心善了,這種男人不能慣著……”
“爹,您就說兩句吧。”黎重新躺回床上,閉上眼睛,疲憊地揮了揮手,“讓我睡會兒,累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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