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聞言微微一怔,目下意識地飄向黎老爹。
這黎蘭也是村裡人,平日裡沒聽說跟自家有什麼齟齬啊!
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聽了什麼風聲,在腦海中細細搜刮了一番,卻依舊一無所獲,不由得轉頭看向黎蘇。
黎蘇卻並未接茬,只不聲地夾了一筷子黃瓜放到黎老爹碗裡,“爹,這瓜正新鮮,您嚐嚐。您說的那些事兒,我心裡都有數。”
黎老爹點了點頭,終究沒再言語,這話題便也就這麼揭過去了。
黎雖仍是一頭霧水,但轉念一想這事與自己關係不大,沒過兩日便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這幾日來借水車的人絡繹不絕。
莊稼不等人,臨時打造一臺又來不及,只能互相週轉。
黎索將這檔子事全權給了黎蘇,畢竟以前是個混不吝的子,除了趙銀花,村裡人大多不願搭理,倒是黎蘇與鄉鄰絡得很。
樂得清閒的黎,正好落個自在。
這一日,天剛矇矇亮,黎便帶著沈寂和黎老爹往廣德寺趕去。
若非沈寂提起,黎險些忘了這茬。
黎老爹一聽說要去寺廟拜拜,當即就樂了,連連唸叨:“好,好,去拜拜好,說不定佛祖顯靈,我的親孫,很快就來了!”
黎心想這也好,正好帶黎老爹去看看小寶。
雖說心底裡還是想有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孩子,但既然沈寂那般喜小寶,常來看看倒也無妨。
三人出發得早,抵達廣德寺時,天朗氣清,卻不知為何,今日寺裡格外清淨。
先前們來的時候,雖說也清幽,卻也有不上香祈福的香客,可今日,偌大的寺院裡,竟只有寥寥數人。
黎草草拜過,見黎老爹和沈寂跪得虔誠,便獨自起西走走。
行至後院柴房附近,並未瞧見小寶的影。
黎笑了笑,只當是那孩子子活潑,跑到別玩去了,也沒往心裡去。
只是轉念一想,若真要領養小寶,世底細總歸要清楚,於是便尋到了住持。
那住持雙手合十,面容悲憫:“阿彌陀佛。這孩子未滿月便被棄于山門,上亦無任何信。想來是窮苦人家實在養不活了,也是無奈之舉。”
黎追問道:“大師,若是我們想收養小寶,可有什麼講究?”
住持聞言微訝,打量了一眼黎的著,料想是農戶出,竟願收養一個男孩,實乃大善。
“施主心善。小寶本非佛門中人,只需查驗領養之人為良籍即可,並無繁瑣章程,只是……”
黎本以為還要費番周折,聽到“良籍”二字便放下心來,莊戶人家自然家清白。
但見住持言又止,眉宇間似有憂,便道:“大師若有難言之,不妨首說。”
住持長嘆一聲,面哀:“只是小寶這孩子福薄,怕是等不到施主領養的那一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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