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夜裡沒人時再細琢磨。
現在，先去後院。
丁夫人確實來過前頭，但沒待多久。
曹炫估著，等不到自己領兵出征的訊息傳開，應該就回自己院子了。
這麼說……或許又能從父親那兒蹭點好？
後院比前庭安靜得多，只有風吹過枯枝的簌簌聲。
他先回了自己住，裡外轉了一圈，空的，不見鄒氏，也不見母親。
正要喚人，一個在廊角影裡的家僕怯生生抬手指了個方向。
是母親住的正房。
房門閉，厚厚的棉簾子垂著，聽不見裡頭半點靜。
曹炫在門外站了會兒，側耳聽了聽，什麼也聽不清。
他忽然扯了扯角——以前在那些影戲裡看到的深宅大院，和眼前這實實在在的屋子比起來，簡首是小巫見大巫。
是這主屋，隔前廳、室，邊上還連著側房和耳房，擱在他來的那個時代，怕是能抵得上一套寬敞的居所了。
奢侈。
他無聲地吐出這個詞，抬手叩了叩門板。
等了有一陣，門才從裡面拉開一條。
丁氏的臉出來，看見是他，眼風斜斜一掃，帶著點嗔怪：“才多大工夫？這就找來了？”
聲音得低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娶了媳婦就忘了娘，沒出息的東西。”
曹炫乾笑兩聲，了鼻子。
這時，室的簾子被一隻素手掀開，鄒氏低著頭，邁著細碎的步子挪出來。
先朝丁氏規規矩矩行了個禮，腰彎下去的弧度恰到好，然後轉向曹炫，聲音又輕又：“男君。”
丁氏臉上立刻堆滿了笑，連連點頭，眼角細的紋路都舒展開：“好，好。
炫兒，事我都聽婉兒說了。
原本也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好姑娘，只是這世道不太平，賊人強佔了去。”
嘆了口氣，手拍了拍鄒氏的手背，“唉，這哪能怪？咱們人的命，由不得自己。
你往後可得好好待。”
鄒氏垂著眼，睫了，沒說話。
曹炫看著這婆媳倆站在一的模樣，心裡那點得意又冒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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