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城軍營，曹軍士卒己整頓完畢，屏息等待著曹昂的指令。
披甲冑的曹洪被人從睡夢中喚醒，匆匆趕至曹昂旁。
夜風捲著營火將熄未熄的焦味，曹洪掀開帳簾時酒氣混著寒意一同撲進來。
他眯著眼，還沒看清曹昂臉上的神便先開了口：“這時候聚兵——劉表打來了？”
曹昂向後退了半步，避開那濃烈的酒氣。”不是劉表。”
他聲音得很低，像怕驚什麼，“是張繡。”
“張繡？”
曹洪愣住，酒意醒了大半。
“子安方才來過。”
曹昂向營外沉沉的夜，“他說，張繡今夜會手。”
曹洪的眉頭驟然擰：“曹炫？你信他？”
他往前近一步，語速快得像砸石子，“那小子平日說話有幾句能當真？張繡既己歸降，何必自找麻煩？你這般舉，反倒要惹出猜忌！”
帳只餘火把噼啪的輕響。
曹昂沉默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別的事或許荒唐，但這一件——他不會騙我。”
“糊塗！”
曹洪急得跺腳，“若是誤了主公的大事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帳外傳來靴底踏碎枯枝的聲響。
曹掀簾而時帶進一夜的溼冷，目先落在曹昂臉上，又掃過曹洪，最後定在曹昂按劍的手上。”誰糊塗？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像冰稜刮過耳，“半夜調兵——曹炫那逆子胡鬧，你也要跟著 ？”
曹昂與曹洪同時躬。
曹卻徑首走到曹昂面前，幾乎是從牙裡出下一句：“說，今夜我非要置曹炫不可，你待怎樣？”
曹昂怔住。
他抬眼，看見父親眼底燒著的怒意底下，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慌。”父親，”
他穩住聲音，“子安報信說張繡有異，我才整兵預備接應。
不知子安……犯了何事？”
“張繡有異？”
曹重複這五個字時，臉上的怒忽然凝固。
某種更沉的東西從瞳孔深翻湧上來，他肩背幾不可察地繃，彷彿有冷風突然鑽進了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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