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”
橋蕤低嗓音，“近日壽春城傳言西起，說袁似有稱帝之念。
若真如此，城門盤查只怕會比往日嚴上十倍。”
橋蕤的指節在袖中微微收，目垂向地面。”沒有正式調令，帶著整支隊伍回壽春……楊懷再遲鈍，也會察覺異樣。”
曹炫抬起眼瞼，視線掃過對方繃的下頜。”你曾是袁帳前將領，那楊懷不過憑關係爬上來的人，也敢攔你？”
一窘迫從橋蕤頰邊掠過。
他了掌心，聲音低：“得勢的小人往往如此。
袁用人不明，底下早己各自為營。
派系傾軋本是常事，我與楊懷素有舊怨，他恐怕不會行這個方便。”
曹炫鼻腔裡逸出一聲短促的氣音。
早知如此，何必繞這些彎子。
覺察到曹炫神轉冷，橋蕤急忙抬起雙手：“倒也不是全無辦法，只是……需要冒些風險。”
“講。”
曹炫的指尖叩了叩案几邊緣，“壽春己在眼前，難道此刻退兵？”
橋蕤結滾，出笑容：“楊懷與我雖不睦，但城中還有一位說得上話的人——袁立的那個太子，袁耀。
只是人數不能多，最多……一千，充作我的親衛。
到了城下，我自有法子進去。”
話音落下，帳忽然陷沉寂。
幾道目同時落在橋蕤臉上，像在審視一件難以理解的。
只帶一千人，還要跟著他走到城門底下——這簡首是把叛變的意圖寫在臉上。
空氣裡浮起約的迫。
橋蕤額角滲出細汗，連聲道：“絕非有二心！若帶大軍前去，楊懷必會閉門戒備。
但若只領親衛求見袁耀，他未必敢攔。”
曹炫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輕笑：“你憑什麼認定袁耀會放你城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
橋蕤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，“我本是袁耀這邊的人。
只需說楊懷趁壽春空虛意圖篡位，對太子不利。
依我對袁耀的瞭解，他定會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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