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去一返，二十餘日的景就從馬蹄下溜走了。
袁帳下哪有幾個堪用的？莫說與夏侯惇、于這等人相比，便是尋常將領也未必及得上。
敗訊來得這般急，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他頷首，聲線沉緩：
“我先領著袁耀去前面擋一擋。”
“你速去疏散百姓，繞開大道，免得惹人疑心。”
夏侯楙麵皮一，結上下了：“先前趕都趕不走，如今難道要……”
曹炫抬手叩了叩他額角，嗤笑：“不會說前方有袁軍盤查，讓他們改道麼？”
“若袁軍發覺人群裡混著蹊蹺，刀劍可不長眼。”
夏侯楙眼底倏地亮起，連連點頭，撥馬便朝隊尾馳去。
曹炫揚了揚手。
兩名玄甲騎卒應聲上前，手中韁繩牽著一匹瘦馬——
馬背上的人兩頰凹陷，眼下一片烏青，連都失了。
“你……你又想如何……”
“自然是勞軍去，太子殿下。”
袁耀頭一哽。
又去勞軍？再這般“勞”
下去，半壁山河怕都要被“勞”
進別人囊中了……
曹炫未理會他慘淡的神，徑首將人帶到陣前。
宇文都與狄青己勒住兵馬，列盾架弩，靜候來敵。
麻繩從袁耀腕間解下，那張烈日弓則拋給了騎更的狄青。
曹炫用刀鞘輕輕頂了頂袁耀腰側，笑意溫煦：
“規矩照舊。
若說錯半字，箭矢可認不得人。”
袁耀脊背滲出冷汗，勉強點了點頭。
兩人並騎前出，立於全軍最前。
遠煙塵早己騰起，卻足足等了一刻鐘，才與那支潰兵迎面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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