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付張勳這樣的，恐怕連熱都算不上。
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撞進曹炫的腦海。
吃下這一萬人，不是做不到，但總要付出些代價。
不如……他們掉頭，再回那片絞場去。
想到某種即將到賬的“收穫”，他角幾乎要不控制地彎起，又被強行一條冷的首線。
他猛地抬高了音量，讓聲音裹上一層薄冰：“殿下有令！張勳，未戰先怯，臨陣逃，該當何罪？”
帳氣息驟然一凝。
曹炫向前踏了半步，影籠罩住跪著的人：“我此行，是為陛下分憂，為國鋤。
你倒好，骨頭先了。
現在給你兩條路：要麼，帶著你剩下的人，立刻轉，去把曹的攻勢給我頂回去；要麼，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砸在地上，“我現在就拿下你，等陛下凱旋，再議你全族之罪。”
渦水北岸，連營逶迤。
屬於劉備的旗幟在夜風裡無打采地耷拉著。
中軍帳，燈油似乎也燒得格外沉悶。
劉備坐在主位，一隻手撐著額角，眉心的褶皺深得能夾住紙張。
下面坐著幾個人，關羽、糜竺、孫乾、簡雍，都像泥塑木雕，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。
一種近乎凝固的安靜在每個人頭頂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關羽猛地吸了一口氣，那隻總是握刀的手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木案上，震得杯盞一跳。”大哥！”
他的聲音像悶雷滾過帳篷，“曹此舉，究竟是何用意？他自領大軍駐於渦城，高牆深池，卻讓我等在城外野地紮營？同是奉詔討逆，我部兵馬亦有三萬之眾，為何偏要他這等鳥氣！”
“雲長！”
劉備立刻出聲打斷，目迅速掃過帳中諸人。
一張張臉上，寫滿的都是愁苦與無奈，竟找不出一能破局的亮。
他心裡那口氣嘆了又嘆，最終化為更深的疲憊。
他重新看向面紅耳赤的兄弟，低了嗓音：“慎言。
營壘之間，難免有耳。
既是共討 ，些微瑣事，不必掛懷。
早日擊破袁，我等也好早日返回徐州。
眼下……軍中糧秣接濟，還需仰仗曹公週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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