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默在帳中蔓延片刻，他眼底掠過一冷，轉向孫策沉聲道：
“孫將軍既至，壽春西城攻勢便由你了。”
孫策頷首應下，曹隨即拱手作別：
“軍中尚有要務，待城破之日，再與將軍共飲。”
“曹公請便。”
兩人面上皆無笑意，彷彿橋蕤本不存在。
他們各自引兵馳向壽春城下，只餘橋蕤獨自僵立風中。
場中仍留著燕青與百名玄甲軍士，以及數輛載著橋家家眷的馬車。
護送既畢，八名燕衛己悄然歸返曹炫側。
燕青向茫然失措的橋蕤，角浮起一抹淡笑。
他緩步上前，靜待片刻方低聲開口：
“橋將軍，在下實在辨不清您是愚鈍或故作糊塗。”
“我家主公早己明示聯姻之意，更數次尊稱您為岳丈。”
“您本可踏上高臺，今日所為卻斷送前路尚屬小事，只怕要引來殺之禍。”
言罷他抬手示意，玄甲軍士便將橋氏眷的馬車引向曹軍大營。
燕青轉離去，再未回頭，唯有角仍噙著那縷笑意。
橋蕤此刻才猛然驚醒，急得連連頓足，追上前扯住對方袖哀求：
“燕大人！您乃二公子近侍，能否替我求？我一時昏了頭……那兩個侄，本就願許配給二公子！”
燕青只側目一瞥，未見他如何作，袖己從橋蕤手中。
聲調平靜無波：
“法子倒非沒有。”
“但若要主公回心轉意，絕無可能。
若橋將軍不嫌，主公旁尚缺兩名伶俐侍；若不願便罷。”
“畢竟三足蟾蜍難尋，兩條的人——滿街皆是。”
橋蕤怔在原地。
他原仗著兩位侄的容貌，篤定無人會推拒，才敢這般行事。
若說毫無私心，連自己都不信。
誰知孫策斷然回絕，曹炫提出的條件竟更為苛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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