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他反手把傘骨拆了，讓我們淋得渾溼。”
“我……我實在沒臉再瞧公子了。”
等等，這車軲轆才剛轉起來——
怎麼說著說著又要往下跳？
曹炫立刻截住話頭，嘆息像羽般落下：
“緣分薄就薄罷，可惜是可惜了些。”
“但若你們不嫌棄，不如在府裡掛個名。”
“回橋蕤那兒，保不齊哪天又被推出去換了籌碼。”
“我這兒向來沒那麼多規矩，也用不著人伺候。”
“你們只管安心住著，不必真做什麼活計。”
越是這種關頭，越得把呼吸放平。
先讓船停穩，往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收帆。
年長的子耳垂漸漸染上霞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橋家欠公子的，做牛做馬我都認。”
“只是……求公子待我妹妹好些。”
較小的那個了鼻子，忽然攥住姐姐的角：
“我跟姐姐一道。”
“先前是我錯怪了公子。
孫家既不要我們，往後我們便跟著公子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年長者的臉頰徹底燒了起來。
較小的那個也猛然醒悟，慌忙擺手：
“我、我是說當婢！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
曹炫忽然低笑出聲。
他向前挪了半步，影子溫地罩住兩人：
“既進了曹府的門，往後便歸我護著。”
“誰給你們委屈，我就拆了誰的門檻。”
“別的不敢誇口，在這許都城裡——除了我兄長、我父親、我母親、我洪叔仁叔惇叔淵叔純叔郭先生荀令君荀先生程大人滿府君……”
他報菜名似的唸了一長串，終於惹得兩姐妹破涕為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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