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默唸：鄒氏也好，馮氏也罷，哪一個不比眼前這兩人懂得進退？
這兩個姑娘，終究是太稚了。
然而們的姿態，他並非不能諒。
同樣是世家出，自錦玉食，從來只有旁人伺候的份，何曾需要們去侍奉他人？更何況正值這般鮮妍的年紀，此生大抵便如此了。
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旋即神一正。
“咳，”
他出聲打斷那片噎，“哭什麼？我又未曾將你們如何。”
年長的子順，只是抿不語。
那妹妹卻是個首子，此刻竟抬起一雙泛紅的眼，首首瞪向他，嗓音裡帶著惱意：“你這惡人！若非你迫叔父，令他終日惶惶，他又怎會將我二人送來為婢？”
曹炫咂了咂。
惡人？這稱謂，他擔了也無妨。
可若說是他迫橋蕤——
倒不如說是橋蕤，給他出了個難題。
瞧你們這般模樣，哪裡像是懂得伺候人的？
麻煩。
實在不夠爽快。
他本在平阿城中安穩度日，偏偏橋蕤暗中算計，竟遣來這樣一對姐妹。
橋公的名號曾讓我心生敬意，得知他是橋公後人時，便起了結識的念頭。
後來聽說他兄長留下一對孤無人照拂，我便向他提過，若蒙不棄，願娶們為妻。
能照顧橋公脈，本是幸事。
說到這裡，我故意停頓片刻。
目掃過那對姐妹，們臉上果然浮起困。
我暗自點頭，這兩個姑娘的心思不難揣。
於是放輕聲音繼續道：
“橋蕤將軍起初是應允的。
但他又說家眷被劉勳困在廬江。
我便派了親信燕青，帶著八名燕衛和百名鐵騎趕去廬江救人——這事，你們可還記得？”
年長的那位臉頰微微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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