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初窗欞時，曹炫在劉備府邸的臥榻上睜開了眼。
他舒展了一下僵的肩背，宿醉的暈眩還纏在額角。
指尖到旁溫熱的——甘梅側臥著，臉頰泛著酒後未褪的紅。
他了的耳垂，聲音裡混著未散的酒意與刻意低的嚴厲：“往後我不在時，一滴酒都不許沾。”
睫了，抿一道怯的弧線，點頭時髮掃過枕面。
那副溫順模樣讓曹炫怔了怔，幾乎疑心昨夜是不是換了個人。
帶剛系妥，叩門聲就響了起來。
“主君在否？”
門外傳來燕青的嗓音，平穩裡著一若有似無的促狹。
曹炫皺了皺眉，拉開門出去，反手將門扇掩。
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，他眯眼看了看微亮的天，轉向垂手侍立的燕青：“劉備到了？”
“在城外候了近一個時辰，”
燕青眼底掠過極淡的笑意，“再等下去，怕是坐不住了。”
曹炫低咳兩聲，間泛上一縷尷尬，隨即又被某種更深的快意覆蓋。
他想起父親曹某些時刻的神——那種不容置疑的掌控，此刻他也要嘗一嘗。
小沛的城門，今日不會為劉備敞開。
照料他的家眷算什麼？哦，人還活著。
但曹家的規矩不能破。
若那人不懂進退，他不介意讓“家眷”
變真正的“屬”。
角彎起冰冷的弧度，他問：“宇文都和賈詡呢？就算爬也該爬到了。”
“昨夜便到了，”
燕青答得從容，“玄甲軍押著降卒自西側偏門城。
賈先生領著步卒繞了遠路，未教劉備瞧見蹤影。
方才遣人來問：是此刻現，還是稍後給劉玄德……備一份‘驚喜’？”
曹炫笑出了聲。
這老狐狸，果然最懂他的心思。
驚喜當然要留到最後——還得讓劉備明白，什麼才真正的“驚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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