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燕青恰到好地接了一句，聲音不高，卻足夠清晰：“主人，您說……那劉備會信麼？”
曹炫角一勾，眉梢揚起冰冷的弧度。
“由不得他不信。
這臺階，我給他了。”
他聲音得極低，僅容側人聽聞，“他不下，也得下。
難不……還要當眾指認我搶了他的人？呵。”
城樓下，劉備垂在側的手，指節己得青白。
那番說辭，荒謬得連三歲孩都騙不過。
曹家小賊……安敢如此！
大小曹賊，果然一脈相承， 之尤！
關羽與張飛的面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，眼底著火，卻誰也沒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們怕那些話會像刀子，又一次割開兄長心口尚未結痂的傷。
只能並排立著，目如釘子般楔向城牆高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劉備的聲音乾，卻異常平靜，“此事，怪不得曹公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結滾了一下：“那麼，我的部將糜芳，還有糜家的老小，現在何？”
城頭上傳來一聲沒憋住的笑，短促而清晰。
“哈。”
接著是兩聲假意的輕咳。”失禮，一時……心甚好，沒能忍住。”
曹炫的語調裡聽不出半分歉意，反倒像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玩意兒，“說來也奇，我剛踏進這城門，糜芳將軍便尋了過來。
他說，跟著我，比跟著你有前程。
你瞧，這話說的。”
他攤了攤手，彷彿在展示一件無可奈何卻又令人愉悅的禮。”我看他倒是個明白人，至這雙眼睛沒看錯地方，便留他在邊了。
劉使君莫要見怪，人嘛，各有各的打算。”
至於糜芳是否真心歸降，曹炫本不在意。
話從他口中說出，便了釘死的現實，再沒有轉圜的餘地。
城下的劉備，裡那繃了許久的弦，終於“嘣”
一聲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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