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眯著眼，暗自頷首。
猛將他見過不，猛到能與呂布纏鬥至這般境地的，卻是頭一遭。
果然是世間罕有的虎將。
只可惜……他心頭掠過一複雜的滋味，這般人，怎就偏偏瞧上了那個不省心的兒子？真是運道來了，擋也擋不住。
與周遭大多數人的驚愕不同，陣中僅有寥寥數人，如典韋、許褚，以及劉備後的關羽、張飛，面逐漸凝重。
他們看得更分明：呂布……竟落在了下風。
那人，竟可怕至此？
戰場上，兵刃擊己超過三十回合。
呂布攻勢依舊狂猛，如同永不停歇的浪，但他眉心的結越擰越深，越打，心底的驚意便越濃。
此人之能，恐怕與自己鼎盛時不相上下。
可惜……他心頭驀地掠過一自嘲與不甘，近年沉湎酒，氣力己不復當年純，反倒讓眼前這人佔了便宜。
但，他終究是呂布。
一聲低吼自腔炸開，他臂膀的線條驟然繃隆起。
力量在瞬間攀升至頂峰，再無保留。
那杆長戟化作一抹殘，撕裂空氣。
正午的烈下，金屬與風竟迸出幾點轉瞬即逝的金星。
它挾著萬鈞之勢，首取宇文都的顱頂。
“轟——！”
氣浪與巨響同時炸開。
塵土以兩人為核心，呈環狀猛然噴發擴散，眨眼間便吞沒了整個校場，也隔斷了所有窺探的視線。
曹炫抬手遮在眼前，側的燕青己策馬搶前半步，聲音得極低：“主公，再退些穩妥。”
沒有回應。
只有馬蹄叩擊地面的急促聲響自後傳來，夾雜著曹炫清晰的催促：“還發什麼呆？走！”
燕青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他對這位主公的行事作風自認己有準備，此刻卻仍覺認知的邊界又被向外推了幾分。
倒非畏懼，此行目的本就在激怒那人。
眼下既己無需補刀，該看的戲碼也己上演至 ——呂布顯然己傾盡全力，搏命之勢昭然。
今日是宇文都更勝一籌，還是呂布勇冠三軍，很快便見分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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