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臉，額上沾著灰土，眼眶泛紅。
“我能統領騎兵，為您衝開敵陣。
您劍鋒所指，我絕無遲疑。”
廳堂裡靜得能聽見燭火晃的輕響。
曹炫垂下眼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織紋。
——今日這人的言辭，倒是浸足了糖。
曹眉間鬆，似乎有所權衡。
曹炫忽然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卻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來。
“溫侯的宅院，住著確實舒坦。”
他語調悠緩，像在閒聊家常。
“既過款待，總該替主人說兩句話才是。
我這人沒別的長，唯獨記恩。”
他轉向曹，語氣誠懇：
“父親，溫侯之勇雖不及我帳下宇文將軍，卻也堪稱當世罕有。
何不……給他一次機會？”
呂布立刻伏再拜：
“謝二公子出言相助！若喜歡那宅子，便贈予公子又何妨！”
兩側文武幾乎同時抿了。
有人別過臉去，肩頭細微地聳。
——好一個“記恩”，好一個“當世罕有”。
明明字字如刀，話的人卻還要恩戴德。
先前只當這位二公子心思單純，如今看來，天真的恐怕是自己。
何需刀刃？三兩句笑語便己剖開肺腑。
那未竟之言誰都聽得明白：此 室己歸我，麾下猛將更勝他，留這廢何用？
偏偏呂布渾然未覺，竟還殷勤相邀。
活到今日，也算開了眼界。
——你說他蠢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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