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抬起頭，嗓音沙啞卻清晰，“依你之見，當下該當如何？要怎樣……才能擊退曹，守住徐州？”
這突如其來的反問讓陳宮怔了怔。
他沉默片刻，方沉聲道：“如今唯有死守一途。
請主公釋高順將軍，許他戴罪協防；削魏續、侯、宋憲兵權，此輩見勢易變，不可倚重。
至於孫觀、吳敦、昌豨，流寇出，其心難測。
宮所能謀，僅止於此。
萬主公……重振虎威。”
呂布又一次陷沉默。
良久，他才遲疑著頷首：“……知道了。
你先返城督戰。
本侯會親披甲冑上陣。
高順……也會放。”
陳宮眼底驀地一亮，鄭重再拜，旋即轉疾步離去。
待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外，呂布眼底的微卻漸漸冷卻。
他緩步踱至案前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漆面。
魏續與自己有姻親之紐帶，一榮俱榮，豈會相害？宋憲、侯亦是隨徵多年的舊部，戰功未必遜於高順。
陳宮如此急切地離間……莫非真如旁人所傳，他仍念著舊主曹的恩義，尋機重歸曹營？
種種猜疑如藤蔓纏繞心頭。
他立在漸暗的廳中，久久未能決斷。
一聲輕笑從背後傳來。
呂布轉過，看見一名子正向他走來。
穿著素的長，髮間簪著一朵淺的花。
走到近前時，微微屈行了一禮。
他沒有回應這份禮節，只是皺了眉頭，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哼。”你不該離開自己的院子。”
子抬起臉，眉眼間流轉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彩。
然而這彩落進呂布眼裡，卻沒能點燃往日的熱度。
相反，一種清晰的厭煩在他眼底浮了起來。
“妾雖愚鈍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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