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這位……恐怕正是曹那邊的人。
早該想到的。
父親早就叮囑過，這段時日須收斂鋒芒，至等曹離開徐州再說。
陶臉上褪盡，卻出一個笑：
“是陶某……有眼無珠。”
“敢、敢問閣下尊姓大名？”
“方才不是說過了？”
曹炫角揚起，眼裡卻結滿冰碴：
“我是你沒緣的爹。”
“來，乖，一聲聽聽。”
殺意在這一刻暴漲。
曹炫心裡暗啐——原以為是尋常紈絝，沒想到是個走旱道的。
真他娘晦氣。
早知如此，今日就不該踏出院子。
留在屋裡陪著貂蟬，一日長似一日不好麼？
偏要出門惹這腥臊。
這口氣誰能咽得下？
不知者無罪？既惹到我頭上，就別想全而退。
陶的手指裡滲出暗紅，整個人在塵土中蜷翻滾，嚨裡出斷續的哀嚎。
幾步之外，曹炫正側頭與旁的燕青說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。
“每回都這樣，冷不丁一手。”
曹炫搖了搖頭，“下回能不能先個風？”
燕青抬手蹭了蹭鼻尖，笑得有些侷促。”就是張清兄弟前陣子給的幾塊飛蝗石，閒著也是閒著，順手練了練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其實不難，您要是想試試，很快也能上手。”
曹炫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。
不必說了。
這下他總算看明白了——燕青不是懂得多，是學得太快。
哪怕再深，那位擅使飛石的好手恐怕也不會將箱底的技藝全盤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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