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續的利益分割，雙方心照不宣。
曹會帶走所有能搬運的財，而陳家也不會貪圖剩餘產業，以免重蹈陶家覆轍。
陳圭分寸拿得恰到好，幾個眼神匯間，偌大的餅己被悄然分切完畢。
曹炫對此興致缺缺。
他只打算取走查抄陶家所得現財——錢帛再多，最終也會被父親以各種名目徵去，填充軍資。
倒不如拿些，省得被惦記。
不過陶家應當不比袁窮困吧？即便稍遜也無妨，只要能湊足十萬金……三千陷陣營，便是白得的兵力。
他神遊天外的模樣落在曹眼裡，又惹來一聲冷哼。
“如今才六月。”
曹屈指敲了敲案沿，“我擬於八月底回師許都。
這段時日，你且收收散漫子。”
曹府書房的線有些暗沉，窗格將午後的日切幾塊，落在青石地上。
曹放下手中的竹簡，目掃過站在下首的年輕人。
“總悶在府裡也不是辦法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質地，“城裡那些百姓不是對你頗有好麼？下邳令的位子，你先擔起來。”
年輕人角了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就當是磨一磨子。”
曹像是沒看見他的表，繼續道，“明日便去署衙點卯，別什麼歪心思。”
曹炫垂下眼，盯著自己鞋尖前的那塊斑。
果然還是躲不過——父親哪裡是讓他歷練，分明是見不得自己清閒。
他幾乎能聽見對方心裡那聲冷哼。
空氣靜了片刻。
曹忽然側過臉，視線掠過一首沉默坐在角落的陳圭，邊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。
“對了，”
他像是才想起什麼，“陳登那孩子，是你徵辟的？”
曹炫抬起眼。
“既然立你為嗣，邊是該有些得力的人。”
曹的語氣平緩下去，甚至顯出幾分隨意，“徐州牧的人選，我再斟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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