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炫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尋常事，“我帳下的陷陣營，由典韋與高順領著，把陶家上下清理了。
外頭街面上的馬蹄聲，你可聽見了？此刻，想必是曹公的人在城裡掃尾，收拾陶家的殘局。”
他略作停頓，問：“現在，可清楚了？”
陳登先是僵住，隨後倒一口冷氣，那聲音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神複雜地點了點頭，角又扯起那抹慣有的苦笑。
“大致明白了。”
他低聲道，“是我父親……了訊息吧。
陶家這顆釘子，拔了也好，留著終究是禍患，尾大不掉。”
曹炫不置可否。
陳珪確實遞過些話，但恐怕連曹公自己也沒料到，他手會這般迅疾。
他低笑了兩聲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。
“和明白人說話，就是省心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目落在陳登臉上，“所以，你當真明白了？”
陳登一怔，眼底掠過一茫然。
明白？明白什麼？總得給個由頭，才能揣測心思。
他臉上苦笑更濃，實在是被眼前這位弄得有些心驚，不願再繞圈子。
他沉片刻，試探著開口：
“主徵召我，莫非是早有計劃要對陶家下手？之後讓陳家接手，再借我……來穩住陳家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懇切，“其實不必如此周折。
我父子二人，對曹公的敬慕之心，早己有之。”
曹炫抬手，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自己的鼻樑側邊，神間掠過一極淡的尷尬。
聰明人聯想起來，真是天馬行空。
倒顯得自己步步為營，深謀遠慮似的。
他不過是一時起意，順勢而為。
此刻點破，反倒顯得自己……罷了。
即便真是如此，這般首白地攤開來說，又是什麼意思？這陳登，倒真是個口無遮攔的妙人。
和他打道，與賈詡那種藏在雲霧後的算計，或是司馬懿那般沉在水底的蟄伏，截然不同。
若非他甘願蜷在這徐州，守著家中基業，未必不能出去闖一番，與那些頂尖的人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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