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機會，繞道冀州常山一帶，尋一個趙雲的人。
說最好，說不，亦該留個善緣。
司馬懿的能力，他並不擔心。
只是趙雲此人——究竟是忠漢，還是忠劉，曹炫並無把握。
這趟走商路，人馬不宜多。
玄甲軍自然不能撥給司馬懿，只從尋常營中調了數百兵卒，路上聽他差遣。
又點了兩名燕衛隨行。
至，別讓這人在半路丟了命。
那便太虧了。
司馬懿離去時的神，讓曹炫有些不自在。
那雙眼睛裡浮起的溫度，竟像是真被什麼給焐熱了似的，臨走前還再三伏地行禮，作裡著一笨拙的懇切。
曹炫擺了擺手，心裡卻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——不過是平日裡得狠了，偶然鬆一鬆手，竟能換來這般模樣。
他轉過，不再看那個消失在門廊下的背影。
人走了，屋裡便靜下來。
曹炫的手指在案几邊緣敲了敲，聲音很輕，卻讓侍立一旁的燕青抬起了眼。
“給你兩百人。”
曹炫開口，語速平緩，“其餘你親手訓出來的人，你都帶走。”
他從袖中出一卷早己備好的絹帛，攤開，又合上，遞過去時指尖在帛面上按了按。
“名字和去都在上頭。
帶回來，活的。
帶不回來……”
他頓了一頓，聲音裡聽不出起伏，“那就理乾淨，別留痕跡，也別讓人瞧出是誰的手。”
立在側旁的陳登與賈詡換了一個眼神。
賈詡的眉幾不可察地抬了半寸，陳登則垂下眼，盯著自己袍袖上的紋路。
這位主子……心思埋得深，手段也來得陡。
方才對著糜竺還能談笑風生，轉眼便能吐出這般冷的字句，倒像是早習慣了在與影之間切換。
燕青接過絹帛，沒有立刻應聲。
他的眉頭蹙著，結了：“主人邊護衛減了大半，萬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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