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亞要讓他知道，背叛他的人，會到怎樣的懲罰。
白景行又開始抖起來，而這時帕亞已經站起來，淡淡地說：“你也走吧。”
白景行確實想走。他想逃，可他本無法控制上的，每一下，神經撕裂的餘韻都會再次傳遞到他的深，讓他只能像一灘爛泥一般掙扎息。
帕亞見他沒有作，慢條斯理地點燃了一雪茄。吸了一口後道：“我給你一支菸的時間。”
這是不可違抗的命令。白景行不願去想那隻雪茄燃到盡頭後，會發生什麼。
牙關咬的咯咯作響，白景行拼命抵抗各傳來的疼痛，哆哆嗦嗦地撐著自己爬起來，坐起來，站起來。他的四肢仍在打，只能扶著牆壁緩慢地行走，而帕亞就在他後吞雲吐霧，像在欣賞他的狼狽。
快走到了門口了，帕亞住了他。
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補充道：“哦，對了。差點忘了說，回聲這種毒，一旦注進去，就會伴隨你一生。如果你不想再經歷一次剛剛的痛苦的話，就要記得每個月來我這拿解藥。”
帕亞滿意地看到白景行踉蹌了一下。
“記得準時來，我的小蛇。”
他笑著說。
*
白景行憑藉意志力扶著牆走出了大會議室，又在門前勉力站直，以比平常慢一些的速度、但外人看不出來的姿態鎮靜地走出了總部。
走到廢棄的燈塔旁，他拉開車門的作還算平穩，坐進駕駛座的過程也看不出任何異常。直到將整個車廂封閉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暗空間後，他才再也撐不住了，像被走了所有支撐的骨架一般猛地向前栽倒。
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，發出一聲沈悶的響，白景行的在以眼可見的幅度打。被注解毒劑並沒有使得疼痛完全消失，只是讓那神經撕裂的覺變斷斷續續的跳，時不時地在他腦中炸開。
疼痛在緩慢地回落，逐漸退回到白景行可以勉強忍的程度。
可他知道，這不是盡頭。
這種疼痛，將像定時炸彈一般充斥他的餘生。
組織部都說他是帕亞最信賴的下屬，可只有白景行知道，那個男人從未真正信任過任何人，哪怕是他這種從小養在邊、一點點訓練出來的死士也是一樣。
他背叛過他一次，帕亞沒有選擇殺他，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。但他的多疑和猜忌讓他不可能簡簡單單地放白景行離開，他需要更客觀的、更可靠的方式來確認白景行這把鋒利無比的刀，仍然是攥在自己手裡的。
回聲，無法真正解開的毒藥，每月定時發作的折磨，就是束縛他繼續為組織賣命的最好鎖鏈。
如果他有了異心，叛逃組織，那讓人痛到崩潰的毒就會每月發作一次，沒有解藥的況下那疼痛的峰值會達到什麼程度，白景行沒法去想。
每月一次，定時來拿。白景行又想起了帕亞的話，眼睛仍沒有睜開，睫卻劇烈抖了幾下。
……他將一輩子都沒辦法逃離這罪惡的牢籠，直至死亡。
渾痠無比，如果不是意志力支撐著他，白景行會直接暈在這裡。但他知道，他需要儘快離開——他不能在組織的範圍流出毫的脆弱，否則那群虎視眈眈的狼崽子會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白景行深吸一口氣，用還在抖的手艱難地擰了車鑰匙。他閉上眼睛，讓自己在發機的震中靠了幾秒鐘，然後緩慢地、一節一節地撐直了，咬著牙把安全帶的鎖釦按進去。
幾秒鐘後，白景行踩下油門，平穩地駛出了停車位——彷彿剛才那個蜷在方向盤上渾抖的人，從來都不存在。
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，劇烈疼痛後混沌的頭腦讓他捋不出來清晰的思緒，只能一直往遠開，權當逃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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