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雲驍目眥裂:“什麼沒有用了?”
頌猜解釋道:“抑制劑——或者說拮抗劑——它的作用機制,是在毒素還沒有和神經通道結合之前,搶先佔據結合位點,把通道保護起來。但,以病人現在的狀況來看,拮抗劑已經沒用了。你沒辦法用另一把鑰匙去開啟一個已經被焊死了的鎖。”
單雲驍的手狠狠地握了扶手,他的聲音聽起來快要窒息了:“所以……所以我要做什麼,才能救他……?”
頌猜幾乎是憐憫地看了他一眼:“單警,不是我打擊你……而是這種可能,微乎其微。想要救他,只能徹底清除他已經結合的所有毒素。而想要做到這一點,我們需要上一代的前化合鏡,只有從那個樣本里,我們才能逆向解析整個合路徑。而據我所知……鏡這種毒,在兩年前就已經和核心實驗室一起被銷燬了。這個世界上,沒有任何一個機構的資料庫裡還有它的記錄。”
頌猜嘆了口氣。“……單警。我搞不清楚你們之間的糾葛,但……我只能說,先做好心理準備吧。”
心理準備。單雲驍從未覺得這四個字這樣的刺耳,幾乎把他的口捅出個窟窿。他的脊背得很直,但看起來卻像是在下一秒就要倒下了。
他掙扎著吐出幾個字:“還有多久……?”
頌猜斟酌了片刻,然後謹慎地開口道:“能活多久,看他的求生意志。他能憑藉意志力撐這麼久,肯定不是尋常人……也許,還能有一段日子。但如果他放棄了……”
頌猜沒有說完。單雲驍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。
辦公室裡陷了要命的沉默之中。
這沉默快讓人窒息了,當頌猜終於忍不住想讓單雲驍回去的時候,又聽那人開口問道:
“……他知道麼。”
頌猜反應了一秒單雲驍在問什麼,才回:“這個我不清楚。但這是他自己的,他肯定也多多能覺出來。”
聲音遠去了,單雲驍閉上了眼睛。
*
單雲驍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個病房裡的了。
從頌猜辦公室裡出來以後,他宛如失魂落魄的行走一般遊出了醫院。在醫院外面完了一整包煙,單雲驍才邁開僵的步子回到了提前預留好的私病房。
來到門前的時候,他的手指在把手上懸停了很久。
他在恐懼。一方面是擔憂自己見到他會控制不住地失態;一方面是害怕白景行再用那種警惕防備的眼神看著他。
閉眼緩和了下自己的緒,單雲驍才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比他預期的況要好一些,白景行還在昏睡。
單雲驍輕輕拉過一把椅子,坐在了病床旁邊,看向了安靜躺在床上的人。
白景行的臉仍然沒有什麼,但比昨夜那種如同死人一般的慘白要好上許多;眉頭在昏睡中也是微微皺著的,像是在睡著的時候也在忍耐從未停止過的疼痛。上則纏繞了無數管線:臉上戴著氧氣面罩,明的面罩裡有白的水霧隨著他的呼吸時時現;左側壁的那條細細的引流管一直連線到床邊的水封引流瓶,覆蓋著厚厚的無菌紗布,還有量淡紅滲出來;手指上夾著氧飽和度探頭,口著心電監護的電極片,監護儀在床邊發出有規律的滴滴聲。
他像是被這些裝置捆在了床上,又被強行拽回了這隻有疼痛和苦難的人世間。
單雲驍的視線落在了白景行那無力垂在一側、固定著留置針的左手上。
這……已經不是他曾在腦海中幻想過的、戴上戒指會很好看的那隻修長漂亮的手了。
單雲驍見過這隻手放鬆地握著鋼筆批改學生作業的樣子,也見過這隻手用力地掐住年男的脖頸青筋暴起的樣子;過這隻手在時扣住他的肩胛,也過這隻手在搏鬥中奪槍揮拳的力道。
他知道這雙手能做到什麼。能在三秒奪下一把上了膛的槍,能在黑暗中一刀割開一個人的嚨,能輕而易舉地破開他的膛,扯碎他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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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不差拜禮下了結完就章五四十三本這








